灵脉劫 19-24

小说:灵脉劫 作者:龙囊裔人 更新时间:2019-12-05 11:09:52 源网站:网络小说
  第十九章 奠柏

  “当然不复活,现在是中华人民共和国,自由民主,一统天下?继续做他的春秋大梦吧。..”

  二人仰头大笑,龙子睛收起龙脉图和《龙囊传》说:“还是先从这出去吧,都忘了进来多久了,家里一定乱套了。”

  “也对,我们从我爹打的盗洞爬出去吧,希望还没塌。”

  “出去时小心点,恐怕那群尸变士兵还在上面守着,还有那个黑衣人,他如果知道竹简上的秘密,必定会在暗处放冷箭,来抢龙脉图。”

  “好了,小龙王,别想那么多了,先出去再说。”侃哥收拾一下,拿着被黑衣人丢落在地的短刀出洞。

  侃哥左臂受伤使不上力气,龙子睛在下面使劲托着才将侃哥成功爬出藏宝窟,自己也一跃抓起树藤爬了出去。

  藏宝窟周围没有发现尸变士兵,二人小心翼翼向盗洞方向移动,绕了一大圈的二人回到墓道石壁盗洞前,才发现盗洞已被人故意损坏。

  “可恶,定是那个黑衣人从这逃跑后把盗洞给毁了,下次别让侃爷……”

  “打住,千万别让你遇见,我都听烦了,能不能来点实际行动,你还真不辜负你侃哥的大名,盗洞已经毁了,那黑衣人也肯定逃出去了,石门也不能打开,只能回洞窟想办法出去了。”

  侃哥抬头洞顶,“石壁太高走又太陡,爬上去太危险。”

  “不用爬,我有一个办法不知道行不行得通。”

  “什么办法,说来听听。”

  “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过,修建墓地的工人为了防止事后被sha ren灭口陪葬,偷偷在地宫修了一个逃生出口,往往逃生出口与地宫排水地道相通,只要我们能找到地宫的排水的地道也许就能找到出口。”

  “我知道这回事,可上哪去找排水道?”

  “碰碰运气吧,四处找一下,找不到在想其他办法吧。”

  二人在洞窟扒扒找找,连一个老鼠洞都没有,没有办法只能从洞顶出去,侃哥突然意识到一件事,“洞窟中只有我爸打的方形盗洞,那黑衣人是怎么进来的?难道他也是从盗洞进来的?”

  “很有可能,他也许早就知道起死回生咒,暗中跟踪老鸦伯和我爸进来的,利用老鸦伯和我爸引开了黑血毛,自己在地宫寻找起死回生咒,后来发现我们也进了藏宝窟,自己躲起来等我们找到起死回生咒便抢走,恐怕藏宝窟的霉粽子也是他搞得鬼,不知他用了什么方法zhi f了霉粽子,发现我们之后又放出霉粽子来个借刀sha ren。”

  “此人心思缜密,隐藏机深,恐怕早就打算好了一切,就等我爹出山先替他踩点了。”

  “如果他得知竹简秘密,肯定会再次回来找事,敌在暗,我在明,不得不妨。”

  “有侃哥在,放心,只要此人敢现身,我绝不会轻易放过他。”

  “肯定会再见的,准备好没有,要爬上去了,抓着这些树藤,千万小心,掉下去就粉身碎骨。”

  龙子睛抓住树藤往上爬时,手心却一直打滑,侃哥也出现了同样的情况,以为是手心出汗的龙子睛摊开手,手心中冒出一股黏黏的液体像鼻涕一样粘在手上,仔细看后,发现黏液是树藤上冒出的,树藤外部包裹着一层黏液,几乎每个树藤都是一样。

  “侃哥,看来老天爷都不帮我们,树藤上这么滑,抓着都费劲,还怎么爬那么高出去。”

  “小龙王,老天爷看来不帮我们,还不太喜欢我们,这不,送来了一份大礼。”

  龙子睛回头一看,才注意到身后已围满尸变士兵,“老天爷确实不太喜欢我们,不过也不能就这样让他当猴耍,我们来会会他。”随即卸下身后的玉柄青铜剑,与尸变士兵拔剑相向。

  “好,就服你小龙王不服输的斗志,择日不知撞日,今天我们就一较高下,看看谁杀的多谁就赢。”侃哥也亮出他的kan dao。

  龙子睛瞄准上身上前一剑砍死一位士兵,“一个,”反身又砍死一位,“两个。”

  侃哥不急不慢,“让你两个何妨,免得说我欺负你。”

  “你这是已经在为注定的失败找理由吗?我可不领你这份情。”龙子睛挥剑战得正嗨。

  “在我侃哥面前真敢说大话,看刀!”侃哥手起刀落,“两个!怎样?”

  “三个!”

  “四个!”

  尸变士兵数量太多,二人不一会工夫,体力已经消耗大半,“小心!”龙子睛伸手一剑刺向偷袭侃哥的士兵,铜剑直穿心脏,尸变士兵毫无疼痛的倒下,“七个。”

  二人背靠背面对一圈的尸变士兵,“不错嘛,可惜我已经九个了,你还砍得动吗?”

  “当然,我可是你哥,输给谁我也不能输给你,看来我们也要守着起死回生咒长眠了,对了,从小到大你还重来没喊过我一声哥,临死之前,喊一声让我过过瘾。”

  “闭上你的乌鸦嘴,等我们活着出去,再叫不迟,你可要撑到那一天到来。”

  “八个,这声哥你喊定了。”站立不稳的龙子睛一剑砍在一条树藤的主干上。

  用力拔出剑后,树藤主干竟流出了鲜红的血液,树藤仿若活了一般,一条条如手臂伸展开来。

  “小龙王,这树藤竟是奠柏,会捉人并吸食人的血肉,树上所有的枝会像魔爪似地伸过来,把人卷住,而且越缠越紧,使人脱不了身,然后,树枝就会分泌出一种粘性很强的胶汁,能消化被捕获的“食物”,若粘着了这种液体,就慢慢被“消化”掉,成为树的美餐,我们会像进洞时遇见的白骨一样变成奠柏的养料,怎么办,我们是逃不出去了。”

  “天无绝人之路,不能放弃等死,快逃!”

  此时,成千上万的奠柏藤条将尸变士兵卷得无法动弹,侃哥俩人趁机逃跑,洞中举目四望全是张牙舞爪的食人藤条,而原本被树藤缠着的尸变士兵,又被树藤自动解开了。

  逃跑中的侃哥回头看到追在后面的树藤和士兵,“小龙王,这是怎么回事,它们联盟啦?”

  “估计是士兵身体的水银产生的d s对树藤产生了抗体,使树藤放弃了这有毒的美餐,这也就能解释为什么洞中士兵无事,而被杀死的老百姓确变成了白骨,都是被奠柏给填肚子了。”

  “我们往哪边跑啊?根本甩不掉。”话落,侃哥被树藤缠到脚摔倒在地,被树藤拖着往回拉。

  “侃哥!”龙子睛举剑砍树藤,被树藤瞬间缠住手脚,和侃哥一起被拖着往回拉。

  树藤并没有把俩人裹的严严实实,像是要把二人拖到什么地方?二人左拐右拐,又被拖回了藏宝窟。

  藏宝窟便是这奠柏的主根,被拉回这里是要被奠柏在此吃掉,二人被拉到树藤桥,龙子睛努力挣脱右手,砍断了束缚着自己的树藤,起身又砍断了缠在侃哥身上的树藤。

  树藤所断之处,全都流出鲜红血液,树藤源源不绝袭来,两人身上沾满血液和消化黏液,黏液释放出的消化秽刺激着每一寸皮肤,巨大的疼痛感使二人睁不开眼睛。

  “侃哥,快跳进桥下的地下河。”龙子睛和侃哥扑通一声跳入了地下河,湍急的地下河将二人直接冲走。

  “救命侃哥,我不会游泳!”龙子睛在水中扑腾着一沉一浮。

  侃哥逆流而上游到龙子睛身边将他头托出水面,二人就这样一直被地下河顺流冲下。

  地下河水从山底穿流而过,二人沉沉浮浮不知多久,一阵阳光照射而来,阳光让从黑暗中逃出生天的两人刺得睁不开眼睛。

  第二十章 五条命

  兴奋的侃哥拍着龙子睛,“小龙王,我们逃出来了,你快看,是太阳!”砍哥怀中的龙子睛没有反应,“不会淹死了吧?小龙王!”侃哥拍拍龙子睛的脸,仍然没有一点反应。无弹窗..

  焦急的侃哥背着龙子睛回到岸边,龙子睛脸色已经发白,侃哥将龙子睛翻过来趴在自己腿上,使劲拍打着他的背,让他把呛在喉咙的水吐出来,龙子睛依旧没有反应。

  没办法,侃哥一边对龙子睛做人工呼吸,一边按压他的心脏,“活过来,快活过来,你死了,我怎么向龙叔交待,求你了,活过来。”

  “咳”,龙子睛吐出呛的水,呼吸着空气,“这里是哪?我怎么了?”

  “我们逃出来了,你被水淹了。”侃哥伸手擦了一下嘴。

  “别给我说我昏迷的时候你给我做了人工呼吸!呸!呸!”龙子睛也用手擦了下嘴巴。

  “想得美,我侃哥还是初吻,怎么能献给你。”

  “初吻?哈哈,你个花心菠萝头。还敢说自己是初吻,笑死我了,哈哈哈!”

  “哥!”侃哥冷不丁叫了一声。

  “啊?你刚刚说什么?”龙子睛一时没反应过来。

  “哥!说好的,活着出来就叫你一声哥,满足了吧。”

  “得劲,怎么你还不情愿?我可一直把你当作弟弟来看。”

  “我是嘴上不叫,可你在我心中一直是我哥,这辈子都是。”

  “快躺下,别抬头。”龙子睛伸手把侃哥拉进树丛。

  “怎么了?突然的?不会是尸变士兵追来了吧?”侃哥趴在树丛里探出头看。

  “看岸边,被我削掉尾巴的猞猁狲。”

  “还真是,冤家路窄啊!”

  “对了,你不是当时没用真本事,见它要收拾它吗?快上啊。”龙子睛挑衅侃哥。

  侃哥嘿嘿一笑说:“当时啊,我呀……怎么那个是开玩笑的,哈哈,侃哥我是特别爱护小动物的,尤其是这么可爱的小猫,呸,大猫,这怎么让侃哥好意思动手呢?你说是不是?”

  龙子睛无奈一笑,“大哥,我真给你跪了,找理由都这么让人无法挑剔反驳。”

  “嘿嘿,快看看龙脉图和《龙囊传》湿了没?别被水泡毁了。”

  龙子睛掏出金丝楠木盒说:“我全把它放楠木盒里了,你看,一点水渍都没有。”

  “没事就好,我们已经出来两天了,赶快回家吧,龙叔还在医院呢。”侃哥扶起龙子睛寻找下山出路。

  “小龙王,你手里抓的是什么?青铜剑!你还抓着手里呢,怪不得我在水里托你的时候怎么那么沉。”

  “我也不清楚,感觉这把剑挺顺手的,以后下地刨红薯我也要有一把称手的兵器,这就是我的护身宝剑了,别说那么多了,我们现在在哪呢?”

  “我们应该在来时悬崖边遇到的崖下的地下河,顺着河往下游走就能找到回去的路。”

  二人兜兜转转顺着河流一直往下走了三四个时辰,终于看到了村庄找到下山的路,龙子睛回到家卸掉身上东西,放好玉柄青铜剑,把《龙囊传》放回原地,和侃哥便匆匆赶到医院。

  侃哥先去包扎了左臂,龙子睛跑到病房看到正在休息的龙爸和在旁守护的紫鸢,“紫鸢,这两天谢谢你照顾我爸。”

  “你这两天跑哪去了?一个dian ha让我稀里糊涂的?龙叔一醒来就发疯似的喊你?发生什么事了”

  “先不说这个了,紫鸢,你先回去休息吧,辛苦你了,明天要等着我,有事情告诉你,做好心理准备,慢走。”

  龙子睛走到病床前把父亲的手握在手中,默默看这憔悴的龙爸。

  这时一个护士走来,“请问你是病人家属

  吗?”

  “我是病人的儿子,有什么事情您说。”

  “病人右腿终身瘫痪,现在病人情绪十分不好,还需要住院观察,请你尽快付好住院费,手术医药费用,这是费用单,请你收好。”

  龙子睛接过费用单,单上的费用让他头疼不已,为妈妈治病已经欠下一大笔债,现在爸爸的费用又是一大负担。

  “怎么了?看你一脸发愁,龙叔怎么样了?”包扎好的侃哥回到病房。

  “没事,恢复的挺好的。”

  “还说没事,脸上都写着呢,是不是医药费的事?”

  龙子睛点了点头,“我可以解决的,你就别麻烦了,好好养伤吧。”

  “还记不记得在墓中你磕了三个响头我给你说得啥?这三个响头算我欠你一个人情,有机会偿还你,机会来了。”侃哥从背包里拿出一个东西,是藏宝窟中镶有绿松石的兽首玛瑙杯。

  “你什么时候拿出来的。”

  “把这个东西卖了能值不少钱,足够你付医药费的,就当还你人情了。”

  “侃哥,你真的帮了我大忙啊,你认识的人多,帮我掮做(行话:代销)了吧。”

  “你肩头的伤去包扎一下吧,感染了就麻烦了,龙叔我帮你看着。”

  “你这么一说还真有点疼,行,我去看一下,醒了提醒我。”

  侃哥站在床前,看着把自己拾回家,如同自己再生父亲的龙叔,想着往事点点,又想到之前对龙爸的态度,心中自是懊悔不已。

  “铭……铭祖,子睛,你们……快回来,危险!”龙爸昏迷着嘴里模模糊糊叫着。

  听到龙爸竟然第一声不是喊亲生儿子子睛而是自己,侃哥眼红了,原来在龙叔心里,一直把自己看得比自己亲生儿子还重要,侃哥泯了泯眼泪,拨拨龙爸乱乱的头发。

  包扎好伤口的龙子睛回到病房坐到侃哥身边,“侃哥,接下来你怎么打算。”

  “怎么样,还和以前一样,我乃北派盗墓传承人苏乌泰之子苏铭祖,我铭记祖传之艺,八荒龙脉还是什么起死回生咒的,统统准备好迎接侃哥的到来。”

  “你决定了就好,定誓死相随,我也想看看这神州大地到底还隐藏了多少秘密。”

  “你还是先把伤养好,免得到时候拖我后腿。”侃哥故意一拳打在龙子睛身上。

  刚包扎好伤口的龙子睛捂着喊痛,侃哥连忙上前去扶道歉,“sorry,我忘了。”龙子睛抓住侃哥的手来了一招擒拿手,“还是多关心自己吧,小屁孩。”

  “小龙王,你敢叫我小屁孩!”

  “我是你哥,叫你小屁孩又怎样。”

  “你个小泥鳅还挺滑,看来侃哥还得治治你。”侃哥趁机来了一招反擒拿,将小龙王手扣在后面,痛得小龙王喊停,“记得这世界上有两种人惹不得,一个是女人,一个就是侃哥我。”

  “知道了,知道了,这是病房,不闹了,你不回家看看吗?老鸦伯……”

  侃哥松开了手,静静的站了一小会儿,“我爹没有死,我才不相信他会死,他只是出远门了,我很快就会复活他,等他回家。”

  “我尽快研究龙脉图,和你去龙脉地。”

  “不急,等你料理好家中事情,再出发不迟,毕竟这个家的顶梁柱落到了你的身上,你肩上顶的可不止一条命,对于龙叔,龙婶你就是他们的命,一条心三条命,你可不能倒下,要好好爱护自己。”

  “不,是五条,还有你,也有你一条。”

  “这么多,你撑得住吗?怎么还有一条?”

  “是,还有一条,是他的,虽然不知道他在何方?”龙子睛掏出螭纹玉佩,深情的望着。

  “对,还有他,”侃哥脑海浮现一个身影,“既然你还带着他的命,他就一定还活着,一定会回来和我们重聚。”

  第二十一章 出必行

  “明天,我们去刘大哥那里一趟吧,他人脉广,也好说话,能帮我们卖个好价钱。最新章节阅读..”侃哥拿出兽首玛瑙杯。

  龙子睛拿在手中,细看兽首玛瑙杯在灯光的照耀下,显得无比夺人目光,红、黄、褐、白多种颜色混合在一起的缠丝玛瑙雕成,一端雕成杯口,口沿外有两条圆凸弦纹,杯体光滑流畅,另一端雕凿成生动可爱,惟妙惟肖的兽首,兽耳高高竖起,微微内收,兽首圆瞪着双眼,目视前方,两个兽角为螺旋状,长长的双角弯曲着伸向杯口两侧,粗壮有力。

  “明天不行。”龙子睛收好兽首玛瑙杯否决。

  “明天有事情吗?”侃哥不知地问,“你说什么时候就什么时候?”

  “明天是龙岗的祭日,这是我最后一次去看他了,明天我会和紫鸢在那里碰面,我还有些事情要和她说,你留下照看我爸吧。”

  “也是,最后一次了,龙叔我来看,替我向龙岗问好。”

  “知道了,你快躺旁边病床休息下,这两天累坏了吧,我出去一下。”龙子睛开门欲出去。

  “子睛!”侃哥叫住龙子睛。

  龙子睛回头看向侃哥,“还有事情吗?”

  “提前祝你生日快乐。”

  病房中,夜静得像一潭水,所有的生灵都已经睡了,一切显得那么安谧……,一句生日快乐让措手不及的龙子睛热泪盈眶。

  龙子睛饱含热泪看着侃哥说:“谢谢你还记得,七年了,谢谢!”

  “我知道你自从七年前你生日,龙岗出事的那天起,你就再也没过生日,这是你心中的一个结,可是这次不一样,子睛哥,我希望你以后的生日都可以开开心心地过。”

  月色朦胧,微风轻轻地吹,除了偶然一两声狗吠声,冷落的医院寂静无声,轻点了下头的龙子睛关 men,做到医院中的长凳上,长凳边上的路灯照着一动不动的龙子睛。

  此刻,龙子睛泪水不自觉地涌了出来,或许是得知逝世的兄弟再次涌现,或许是在远边的兄弟一直还惦记着自己,或许是看到一直守护自己爸爸的样子,压抑的疼痛开始随着血液升腾,进入心房,深入骨髓,痛,却不能释放,只能随着眼泪从身体排出,仰头看着天空的弯月,心情似乎也豁然开朗。

  第二天,龙子睛没叫醒侃哥,一大早就赶回家准备,看见早起的妈妈正在打扫院子,跑过去扶着龙妈。

  龙子睛责备却又心疼,“妈,你身体不好,每天多休息休息,不用起那么早,这些事就让我来做吧,你歇着吧。”

  龙妈握着龙子睛的手,“手咋恁凉,你爸不在家,你这几天又跑哪去了?担心死我了,这么早还没吃饭吧,我去给你做。”

  龙子睛决定将龙爸的事先瞒着,“妈,不用了,我不饿,你先歇着,我把院子扫完要在出去一趟。”

  “又要去哪?这才刚回来,要几天啊?”龙妈抓着龙子睛的手急切地问。

  “就一天,今天是龙岗的祭日,我想去看看他,之后我去趟县里处理点事。”

  “睛,你不过生日妈妈知道为什么,可妈妈一直记得这一天,生日快乐……,去吧,去看看龙岗吧,他也等着你呢,快去吧。”龙妈不自禁流下眼泪。

  龙子睛斗大的眼泪瞬间落下,“谢谢妈,等我忙完这几天好好陪你唠唠嗑。”

  七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千里孤坟,无处话凄凉。踏着青石板,跨过浮桥,穿过竹林,龙叔生前最爱竹子,在山下种了一片竹子,寒来暑往,竹子成了竹林,挺拔翠绿,竹林中,三座被竹叶覆盖的坟,在这一天,静静等来了会来到的人。

  龙子睛在竹林中看见龙岗坟边提前来到紫鸢,紫鸢大学毕业后回到山谷,现在是卧龙小学的一名语文兼生活老师,可你千万别小瞧了她,淑女范,侠女范,可任意切换。

  龙子睛在竹林静静地看着紫鸢,看着这个自己暗恋多年的女孩,可这份爱意只能埋藏于心中最深处,因为他知道紫鸢从小就与龙岗是青梅竹马,只是自己的一厢情愿罢了。

  “昔我十年前,与君始相识。曾将秋竹竿,比君孤且直。中心一以合,外事纷无极。共保秋竹心,风霜侵不得。始嫌梧桐树,秋至先改色。不爱杨柳枝,春来软无力。怜君别我后,见竹长相忆。长欲在眼前,故栽庭户侧。分首今何处,君南我在北。吟我赠君诗,对之心恻恻。”紫鸢头埋在怀里,泣不成声。

  即使过了多年,紫鸢依然没忘记龙岗,看着眼前如此伤心的紫鸢,自己却连如何安慰都无法为她去做,龙子睛在心中恨着自己的无能和懦弱。

  “紫鸢,早啊。”龙子睛打声招呼上前。

  听到声音,紫鸢站起来擦干眼泪,转过身来,“子睛哥,你来了。”

  龙子睛走到龙叔龙婶坟前鞠躬问好,又转到龙岗坟前,摸着墓碑说:“好兄弟,久等了,我来看你了,我知道这是座空坟,以前这座空坟是让我和你说说话,见见面,可现在我知道你还活着,所以,这是最后一次了,愿你安好。”

  “子睛哥,你在说什么?什么空坟?什么最后一次?我怎么听不懂?”紫鸢听得稀里糊涂。

  “接下来,你做好心理准备,因为我说的听起来可能像是胡话八道。”

  “你要说什么?”

  “龙岗没死,他还活着!”

  一阵风吹过,翠绿的竹叶簌簌飘落,飞叶若雪,轻轻地吹拂着紫鸢惊讶的面颊与发鬓,和竹叶在微风中颤动着。

  惊讶过度的紫鸢腿一软,靠扶在一颗竹树上支支吾吾地说:“你说什么?我……我听不懂你……你在说什……什么?”说完,一下蹲坐在地上。

  “我说龙岗他还活着,还活着!只是我还不知道他现在在哪?”

  “你在骗我,我知道你在骗我,你是想安慰我是吧,一定是这样!骗子,你离我远点!”紫鸢推开龙子睛,悲从心来。

  “你看这是什么?”龙子睛拿出

  翠螭纹玉佩。

  两眼含泪的紫鸢看见玉佩问:“这是什么?”

  “这是当年我们在山上救你时,从龙岗身上掉下的玉佩,你曾用手接过的,如今被我找了回来。”

  “玉佩找回来了,可是龙岗再也回不来了。”

  “听我说,龙岗对我说过,这块玉佩大师算过,和他的命数相连,人在玉在,人死玉裂,如果是真的,龙岗已经不在人世,你看这块玉,一丝裂痕都没有。”

  “可是这座坟?”紫鸢看着刻着龙岗墓碑的坟墓。

  “这是座空坟,里面根本没有龙岗的尸体,当年在火堆中根本没有找到龙岗的尸体,人们说尸体被大火烧成了灰烬,下葬时埋葬的只是一座空棺,当时你并不在场,每看到你在坟边哭泣时,我不忍告诉你是空坟,怕你连个哭诉的地都没有,所以一直瞒你到现在,你不会怪我吧?”

  “我不会怪你的,子睛哥,那龙岗现在在哪里?我去找他?”紫鸢喜极而泣。

  “我不知道,现在的我和你一样只知道他还活着。”

  紫鸢随之痛哭流涕,“子睛哥,我可以拜托你一件事吗?”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把龙岗找回来是吧。”

  “子睛哥,这是我这辈子唯一的心愿,请你把龙岗带回到我身边,我没有本事,只知道哭,所以现在只有你可以找到龙岗了,拜托了。”

  龙子睛看着面前伤心的紫鸢,心中

  一阵失落,“我知道紫鸢从小便喜欢着龙岗,此时此刻,我非常理解紫鸢心中的伤心之处,我一定会把龙岗带回来的。”

  紫鸢心想:一直以来,都是子睛哥在帮助我,在守护着我,他才是最了解我的,“谢谢你,子睛哥。”

  “嗯,等着我把龙岗带回来,这是我们一生的约定,出必行。”龙子睛对紫鸢伸出手指拉勾承诺。

  第二十二章 摸金符

  “多少红颜悴,多少相思碎,唯有血染墨香哭乱冢。无弹窗..”

  “你丫的搁哪学的这一套,还在这舞文弄墨。”

  “好歹咱肚里也有几斤墨水,这句话你也听明白了吧。”

  “你这话里有话啊,有话就说,有屁快放。”

  “别装了,我不直说,你也听出我的意思了吧。”

  村前小路,是通往山那边,没有公路的宽阔平坦,羊肠小道,青山外斜,却承载了村庄的希望。

  侃哥开着车,带着龙子睛开在通往县城的道路上,县城离得不远,只是山路蜿蜒曲折,顺着弯曲的小路,寻着远去的记忆。

  “唉,小龙王,你怎么不说话了?是不是被我说中了,你喜欢紫鸢,却因为她还惦记着龙岗,所以你一直都没敢表白过是吧,没事,等到县里,侃哥给你买点红豆回家吃。”

  “买红豆干嘛?吃什么?”

  “红豆最相思嘛,当然是治你的相思病了。”侃哥坏笑一声。

  “给我老实开你的车!”龙子睛瞪了侃哥一眼。

  “”他生莫作有情痴,人间无地着相思。”

  龙子睛狠踹了侃哥一脚,“在废话我让你报废,到地方叫我,我睡了。”龙子睛躺在车里睡觉,闭眼的一瞬,紫鸢的样子闪现眼前。

  不知睡了多久,车停下了,龙子睛睁眼一看,县城还没到,便问:“车怎么停了?”

  “前面有个人在拦车,可能想搭车吧。”侃哥摇下车窗。

  只见车前背着包走来一个人,约有三十岁左右,全身裹得严严实实,头发被风吹得乱糟糟,那深陷的双颊上,长满了胡须,毛茸茸的,像个刺猬。

  那人走到窗边问:“兄弟,这是要上哪去啊?”

  “县城。”

  “我也去县城,真是不好意思,捎兄弟一趟,我给你车钱。”

  侃哥看了一眼龙子睛,龙子睛点点头,“我坐副驾驶,让他坐后面吧。”

  那人一遍遍点头,嘴里不停地说着:“谢谢,你们真是大好人。”

  车子继续往县城开,“大哥,你哪人啊?几岁了?”

  “我啊,我叫陈高森,今年二十八了,我不是本地人,来这处理点事,这不回来寻思能搭个便车吗,这不就遇见你们了,哈哈哈。”

  “你比我大,我叫你陈哥吧,我叫苏铭祖。”

  “行,行,这是我的一点小意思,这是车费,来抽只烟。”陈高森从身上拿出一百元钱塞给侃哥。

  侃哥连忙推辞说:“这哪行,四海之内皆兄弟,就当交个朋友,这钱不能收。”

  “那抽只烟。”陈高森又抽出两只烟递给二人。

  侃哥不好在推辞,只好接住夹在耳朵里,龙子睛说自己不抽烟才将其推掉,毕竟第一次相识,知人知面不知心,别在烟里下药,把俩人撂在这荒山野岭。

  陈高森收起烟盒,拉开上衣拉链,将烟放进了里兜,龙子睛不经意间从车头反光镜看见陈高森脖子上挂了一条特别的吊坠,像一只爪子。

  越看越觉得奇怪,龙子睛有种好像见过一面的感觉,一边紧紧盯着,一边努力回想,突然脑海一闪,这不是在陪葬阁中那个黑衣人脖子所戴之物,龙子睛越看越像,在看此人,眼神有意在逃避,人却热情得不得了,让人觉得反常。

  龙子睛决定试探他一下,“陈哥,你来这做什么事情?这荒山野岭的。”

  “这不是有人欠俺钱不还吗,这一大趟子走过来不要债呢吗。”

  “这样啊,钱要回来没有,这一片俺哥俩熟,钱肯定跟你要回来。”

  陈高森摆摆手说:“一番好意心领了,也没多少钱,要回来了。”

  “那就好,你这是要去县里哪?我们跟你捎过去,省得你在跑一趟。”

  “那敢情好,我就不客气了,我到下马街下就行,去哪拜访个老朋友。”

  “下马街,”侃哥问,“陈哥你要去下马街啊,那我熟,那可是个古玩街,我也有个熟人在那,我带你去。”

  龙子睛继续试探问:“我看陈哥也是见多识广的人,去下马街莫不是捣腾点古玩玩玩。”

  “这位兄弟也是好眼力,我这确实也有点好这口,喜欢收集点小玩意。”

  龙子睛看陈高森不露丝毫破绽,决定用盗墓行话引他,“我看陈哥远彩(瞧得清楚眼光好),包不上(不会被骗)。”

  陈高森没多想便回,“无有,无有(不敢当)。”

  话音刚落,陈高森便反应过来,惊慌的看着二人,“你怎么会说这些黑话,难不成你们是倒斗的?”

  “看来遇见同行了,”侃哥笑着说,“没想到陈哥也是道上人,缘分啊。”

  “你们也是倒斗的,幸会幸会,多有得罪,还望见谅。”陈高森点头哈腰,又递上两只烟。

  侃哥接过烟说:“没事,没事,干咱这行说出去毕竟不光彩,有所隐瞒也是情理之中。”

  龙子睛一直静静看着陈高森一举一动,手中的背包没离开过手,脖子上的奇特项坠露在外面在眼前摆来摆去,龙子忍不住好奇问:“陈哥,你脖子上挂的项坠好别致,那是哪里买的?”

  侃哥一听停下车也看去,陈高森却一点也不见外,从脖子上取下让二人观看,龙子拿在手里细看:此物漆黑透明,在光映照下闪着润泽的光芒,前端锋利尖锐,锥围形的下端,镶嵌着数萜金线,帛成“透地纹”的样式,符身携刻有两个古篆字,龙子睛看不出二字是何字,便问侃哥。

  侃哥的大脑好像已经丧失指挥自己行动的能力,木头一般地定在那里不动,楞着两只眼睛发痴地看着龙岗手中的项坠。

  龙子睛用手在侃哥眼前晃了两下,大喊了一声:“侃哥!”

  侃哥被吓得一激灵,“干嘛,吓我一跳。”

  “你看得那么入迷,这是什么好东西吗?”

  “这可不是谁都可以拥有,这是身份的象征,是我倒斗一派的身份象征,这就是摸金符。”

  龙子睛也完全惊呆了,好像失音了一般,麻木了一般,既说不出话,也没有力量,“这就是听老鸦伯提到过的摸金符,没想到是这样,还真是让我惊讶。”

  之前听老鸦伯说起过,自古职业盗墓者,按行事手段不同,分为四个派系,发丘、摸金、搬山、卸岭;盗墓贼又有“发丘中郎将”“摸金校尉”“搬山道人”“卸岭力士”等多种称呼。

  每个派系都有各派的专属辟邪之物,发丘的则是发丘印,搬山的巧用各种生活物品作为工具,进行倒斗,而卸岭派则是一大帮人去挖墓,对墓里的明器损伤较大,而摸金派便是这摸金符。

  侃哥看着这枚摸金符,是否与自己所知的相同,摸金符是用穿山甲最尖利的爪子为原料,然后还要经过很多特定的工艺才能完成。书上记载:“用穿山甲最锋利的抓子,先浸沟在巂(gi)腊中七七四十九曰,还要埋在龙楼百米深的地下,借取地脉灵气八百天,一寸多长,乌黑甑亮,坚硬无比,符身携刻有“摸金”两个古篆字,有护身之用,极辟邪,可说是正版摸金校尉的**。

  “前辈,你这枚摸金符从何得来的?听闻摸金更注重技术环节,你这倒斗手法是?”侃哥变得恭恭敬敬。

  “这是一位道上朋友为报答我对他的救命之恩所赠,我自然也识得此物,便留在了身上,当然这倒斗手法正是正宗摸金一派手法。”

  “那你不就是?”

  “摸金校尉!”

  第二十三章 园一居

  摸金校尉是曹操设置的一种职员,他们是专业的盗墓人员,把金银财宝从古墓中盗出来,扩充军饷。无弹窗..

  摸金”是倒斗中最注重技术性的一个流派,而且渊源最久,很多行内通用的唇典套口,多半都是从摸金校尉的口中流传开来的。

  举个例子,现今盗墓者,都说自己是“倒斗”的手艺人,但是为什么管盗墓叫做“倒斗”?恐怕很多人都说不上来,这个词最早就是来源于摸金校尉对盗墓的一种生动描绘,中国大墓,除了修在山腹中的,多半上面都有封土堆,以秦陵为例,封土堆的形状就恰似一个量米用的斗,反过来扣在地上,明器地宫都在斗中,取出明器最简单的办法,就是把斗翻过来拿开,所以叫倒斗。

  龙子睛并不像侃哥对此人刮目相看,现在看来,陈高森身份很可能就是藏宝窟中的黑衣人,仅仅这样根本还无法确定,想看他手中的包里到底有什么,又想不出办法,只能一点点查询了。

  “既然陈哥是摸金校尉,那来到这穷山僻壤的,不仅仅是为了上哪个风水宝地了,咱好歹相识一场,也带我们兄弟俩发个小财啊。”

  陈高森显得有些慌张,虚心一笑说:“哪有,我就是个石头帮(做玉器生意的一伙人),铲地皮(挨家挨户 men收购),跑腿的。”

  “那陈哥平常下地吗?”

  “下得少,咱这贪生怕死的,就赚个小钱养活自己就行了,真有好地,这也下一趟狠狠赚他个一笔。”

  “陈哥这次淘了个啥东西?让我开开眼界呗。”

  “这个让陈哥我有点为难,这件东西我可不能随便打开让被别人看,两位兄弟见谅。”

  “哦,没事,我就随口问问。”

  一路上,车内鸦雀无声,侃哥开着车,时不时请教一下陈高森,龙子睛透过反光镜瞄了一眼陈高森和他手中的包。

  很快,车便驶进县城,侃哥往下马街驶去,下马街是一条繁华的古玩街,人来人往,车水马龙的,这不被堵在了半路。

  陈高森背起包说:“两位兄弟,实在不好意思,我还有点事,就先下车了,这一路多谢了,下次再见就请你们吃饭。”说完他下了车,向二人摆摆手扭头走了。

  一直注视陈高森的龙子睛发现,陈高森在扭头离开的一瞬间深深呼了一口气,一直紧张的神情也松散开来。

  “看,小龙王,下马街到了,等我把车停一下。”侃哥把车开到街一边,正好一辆车走才空出了一个车位,侃哥赶快把车停了过去。

  走进下马街,已是傍晚的大街上依旧热闹非凡,数不清的店铺,地摊,那琳琅满目的商品,令人眼花缭乱、目不暇接;这里没有叫卖声,只有那此起彼伏的讨价还价声,不绝于耳。

  下马街中心有一古楼,明为落霞楼,落霞楼气势磅礴,巍峨雄伟,但它竟为一座楼全木结构建筑,全楼上下没有一颗铁钉,更让人惊奇的是,几百多年间,落霞楼虽经数次地震,却未遭任何损坏,也没有经历大的火灾,楼其通高和四边长都是三十三米,也就是古代的九丈九尺,在中国古代九为阳数之极,寓意其不可超越。

  这里侃哥熟,每次倒腾的冥器都来这里出手,若是发现了好东西,凭他那三寸不烂之舌,每每都能吃个仙丹(di jia买进价值高的古玩)。

  二人根本没有理会这些路边店铺,走进下马街深处

  来到一家落霞楼旁边名叫“园一居”的店铺。

  “园一居!”侃哥说,“这就是我和我爸常来的一家店,店长叫刘永鸿,人很不错,和我家关系也不差,价钱还算公道,在这下马街也是一号人物,势力很大,等会儿我介绍你们认识。”

  龙子睛观看“园一居”,这是一座很简单的老房子,造形酷似落霞楼,可能并没有像落霞楼保护的好,经过岁月的洗礼,脸上已经刻出一条条深深的皱纹。

  屋前有一扇深重的大木门,门上左右各挂有一个光滑的铜环,老房子排于落霞楼旁,幽静古老的气氛使人仿佛置身于几百年前的古代中,饮一壶香茶,笑谈琴棋书画。

  侃哥带龙子睛走到大门前,门前两边挂有一副对联:马上看花居一园,马下看花缘一聚。

  “这便是下马街园一居,有缘一聚,好名字,进去瞧瞧。”龙子睛叩响门前铜环,推门探头环视。

  门外虽然冷冷清清,可这屋内更是无一丝人气,一进屋里,映入眼帘的就是一个窄小的房屋,院中有一口不知是何年代的古井,屋内只有一张桌子和几把椅子在里面,真是简陋极了。

  侃哥带龙子睛小心翼翼地爬上已经歪歪斜斜的木楼梯,二楼房间墙面是用木板做的,都发黑了,土墙已经斑斑驳驳,像是在诉说着年代的久远,房门有的都已经没有了。

  二人爬上二楼,绕到最边上的一个小屋,推开门,小屋墙上有一个老式的白炽灯,散发着黄暗的光,屋内还有一扇门,推开门,门下是一道铁制楼梯。

  “到了,下面的后院就是园一居,前面只是一个有牌子的老房子,这后面才是它的真面目。”

  “看着怎么又点阴森森的。”

  “没事,小龙王,就是死过几个人,隔三差五闹个鬼而已,其他也没啥。”侃哥拍拍龙子睛。

  “闹……闹鬼!”龙子睛头不停的四处乱看,生怕有鬼突然出现自己身边。

  “哈哈哈!吓你的,瞧你那怂样,哈哈!”侃哥无情的嘲笑龙子睛。

  气愤的龙子睛一脚把侃哥踹下了楼梯,要不是侃哥赶紧抓紧了扶手,恐怕就滚下去了。

  “好了,不闹了,赶紧办正事吧,忙完还要给你买红豆呢。”

  龙子睛一听,气就不打一处来,追上侃哥便打,侃哥跑下楼梯,迎面来了一人。

  “铭祖来了,你父亲可还好,可有一阵没见过了。”

  来人正是“园一居”掌事的刘永鸿,人都称一声刘大哥,三十三岁,年轻中还有一种饱经风霜的沧桑感,一头乌黑茂密的头发,剑眉下一双深邃的眼睛,外表看起来好象放荡不拘,但眼里不经意流露出的精光让人不敢小看。

  “刘大哥,好久不见,父亲安好,这次来给你介绍个兄弟认识,日后会经常走动也方便。”

  “说的可是这位相貌堂堂,神采飞扬的君子哥。”刘永鸿对龙子睛伸出右手。

  龙子睛也伸出右手握住说:“君子不敢当,我叫龙子睛,早听闻侃哥说起您,今日一见,果真气宇不凡。”

  “多谢夸奖,龙哥今日前来我这“园一居”可有我帮忙的地方,咱这兄弟相识一场,但说无妨。”

  侃哥开口提替龙子睛说:“这我兄弟家里发生了点变故,急用钱,想把家中的一件宝贝给卖掉,这不来你这帮忙代销,你是内行人,想着能卖个好价钱。”

  “我当多大点事,小事一桩,什么东西?拿来我瞧一下。”

  龙子睛掏出兽首玛瑙杯递给刘永鸿,刘永鸿拿着兽首玛瑙杯仔细端详一周,轻轻敲了敲玛瑙杯,两眼放光问:“龙哥,你这玛瑙杯从何得来,此杯琢工精细,通体呈玻璃光泽,晶莹瑰丽,这可是一件货真价实的宝贝,少说也得有个千年了。”

  “实不相瞒,这是我和侃哥刨薯时刨到的,若不是家有急用,我也不会将他卖掉。”

  刘永鸿继续打量着手中的玛瑙杯,没注意身后走来一人,那人伸拳朝他后背打了下,手中玛瑙杯一下从手中脱落。

  第二十四章 龙岗?

  受到震动的刘永鸿一下没抓稳,手中玛瑙杯脱手坠落,龙子睛和侃哥弯腰伸手去接,眼看玛瑙杯要落在地上。最新章节阅读..

  谁料刘永鸿一脚将玛瑙杯踢到眼前,伸手稳稳抓住,只留下眼中充满惊叹的二人。

  刘大哥转身对那人就是一巴掌,骂道:“你大爷的,摔了我兄弟的东西,定要你陪你个倾家荡产。”

  那人赶紧赔礼道歉,“刘大哥,小的错了,里面人还在找你呢。”

  “陈大哥!”侃哥指着那人说,“这不是陈大哥吗,你来下马街找个老朋友就是刘大哥啊。”

  “你们认识啊!”刘大哥茫然地问。

  “这不来这时搭的这两位兄弟的车吗,没想到还是同行,你说巧不巧。”

  龙子睛注视着刘永鸿和陈高森,连陈高森这种身份的倒斗人见了刘大哥也来这位刘大哥来头确实不小。

  “既然大家都认识,那咱就屋里再续,这个兽首玛瑙杯交给我,稍等片刻,我这买家多的是,定卖个你满意的好价钱。”

  刘永鸿带三人穿过大堂,后院大堂和前面的看老房子简直无法相比,阶下石子漫成甬路,二面游廊与院中甬路相衔,路边大株垂柳梨花兼着芭蕉相伴两旁。

  大堂里淡淡的檀木香充斥在身旁,镂空的雕花窗射入斑斑点点细碎的阳光,大堂一大帮形形色色的人挑选着各类古玩讨价还价,有的聚在一桌,打量着二人。

  三人坐在一个房间,房间陈设很简单,左右各有一道门帘垂落在门前,另有一扇门帘通向第二个房间,刘大哥带玛瑙杯出去,只听得门外人声嘈杂,侃哥说:“刘大哥要开盘子了(开价)。”

  房间外,刘大哥拿出兽首玛瑙杯,立刻吸引所有人的目光,眼睛一下不眨的瞅着玛瑙杯,还有几个身着大气工整,还有一个十根手指戴了九个亮晃晃的金戒指的人对身边的人细声说了几句话。

  门外只听得一声声的加价声,“二十桶水,”“三十桶水”,随着越来越高的价钱,二人心中也不免一阵翻腾,只留得陈高森一顿羡慕。

  “看来你们可刨了个好宝贝,这一桶水可就是一万元,看得我都想出钱买了当传jia bao。”

  “陈哥重了,比起陈大哥这般,我们哪有资格与你相提并论。”龙子睛谦虚回道。

  “小龙王,这找刘大哥帮忙要遵守这园一居的规矩。”

  “什么规矩?”

  “打一。”

  “什么打一?”

  侃哥解释说:“打一就是刘大哥帮我们卖出去,按照成交价,我们要付百分之十的回扣给他,算是感谢。”

  “这个应该的,没想到竟能卖得那么高,刘大哥还真不简单。”龙子睛不禁暗暗称赞。

  门外刘大哥高喊:“开花!成交。”

  “玛瑙杯卖出去了,没想到卖到了七位数!”

  门开,刘大哥走了进来,贺喜道:“恭喜二位兄弟,东西已卖出,价钱可还满意吗?”

  “满意,多谢刘大哥,你的功劳最大,按规矩百分之十你拿着,别推让,日后还有麻烦你的地方。”

  “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买主你们也见一下吧,此人也来头不小,年纪轻轻,便身怀绝技,也是一位倒斗界的人物。”

  房门徐徐打开,进来一青年男子,只见他上身穿黑色大衣,大敞开来,露出里面褐色的休闲装,衣抉飘飞,下身黑色长裤,干净笔直,身材修长,健硕有力,碎发散在额头上,一双冷瞳似冰霜。

  “刘永鸿,这兽首玛瑙杯是哪位的,我买了,xian jin还是打卡一句话。”

  龙子睛呆呆地审视这位男子,从上到下,恨不得数清他的每根头发,他站起来瞪大眼睛一动不动看这位男子。

  刘永鸿向二人介绍此人,龙子睛忍不住满眼泪水抢先问:“是龙岗吧,我知道是你,这些年你都去了哪里?我还以为你死了,为什么不回村子,我们还在等着你呢,你知不知道?”

  “是龙子睛吗?好像是叫这名,没想到我们会在这种地方重逢。”龙岗冷冷说道。

  侃哥愤怒地说:“你这家伙什么态度,子睛可一直记挂着你,你却连他的名字都忘了,我还怀疑你是不是龙岗。”

  龙岗面无表情看这侃哥说:“你是苏铭祖吧,你怀疑的没错,龙岗七年前就烧死在那场大火里了,现在站在你面前的只是浴火重生的我,以前的种种我都已忘记,你们想怎么叫就怎么叫,想怎么哭就怎么哭,我可不如你们多愁善感,我的心早已死亡,我只存活于黑暗之中。”

  回想起小时候龙岗的模样,在看到似乎对眼前一切都不充满希望的龙岗,龙子睛无法相信,“龙岗,你真忘记也罢,假忘记也罢,这些我都不在乎,可你为何会变成这样?”

  “我变了吗?我记得我一直就是这样,龙子睛,你还是和以前幼稚,你的目光又能看得多远,我为何会变成这样?不要露出一副很了解我的表情,真是让人厌恶。”

  “你这混蛋,少在那里自以为是了。”侃哥出拳向龙岗打了过去。

  龙岗接过拳头,一个过肩摔把侃哥摔在地下,摇摇头说:“苏铭祖,你还是和以前一样没用。”

  侃哥起身又打过来,龙子睛上前拦住,刘大哥拉住龙岗,“住手,侃哥!犯不着动气,我们不是来打架的,好不容易见了老朋友,别把气氛破坏了。”

  整个房间荡漾着紧张的气氛,每个人脸上的笑容也已烟消云散,个个眉头好像被哪家遗失的锁紧紧锁了起来,满地破碎的杯具,再也无法复合。

  一旁的刘大哥和陈高森见状安抚三人坐下,“没想到你们竟是发小,还真是让我意外,不知道你们以前发生了何事,可这有缘再见面也是喜事,不,坐下好好聊聊。”

  门外如此喧嚣,屋内安静的能听到针掉地上的声音,唯此时,龙子睛望着龙岗,内心自是开心得心跳加快,可发生的一切让他手无足措,脑里一片混沌,龙岗变得很遥远,很陌生,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将要去干什么。世间多变,思绪飞逝,只有心中扑腾之声响彻耳际。

  侃哥凑过来:“小龙王,你看龙岗脖子上挂的东西。”

  龙子睛向龙岗脖子瞄去,竟是一枚摸金符,在看向陈高森,脖子上也挂有一枚摸金符,龙子睛心想:两枚摸金符,难道是自己多疑了,那在藏宝窟中的黑衣人到底是谁,虽然知道龙叔是一位倒斗的专家,可之前没听龙岗说过自己的家传之艺便是摸金一派。

  刘大哥打破了沉默,“各位既然都相识不浅,各个都是倒斗的高手,那不防让我们谈谈合作。”

  龙子睛:“合作?”

  “这两位乃是摸金校尉,而这一位苏铭祖也是家传的北派盗墓师,我与他父亲也是合作多次,而这一位龙哥,父亲是一位风水师,那这风水宝地,寻龙点穴也是一绝,这强强联手,一起下地倒斗,何愁不是手到擒来,丰衣足食,家财万贯,耐不住撮合一下感情也好,各位意下如何?”

  陈高森见有利可图率先开口,“我是无所谓,可这三人情况有点特殊,是敌是友都还没弄清楚,这要下了地在打起来,岂不坏事。”

  “当然是友。”侃哥夺口而出。

  龙子睛和侃哥相看一眼,“对。当然是友,刚刚只不过是试试身手罢了,不用多想,既然考虑以后合作,彼此信任便是第一位,刎颈之交,肝胆相照,虽死不负,对吧,龙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