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脉劫 1-6

小说:灵脉劫 作者:龙囊裔人 更新时间:2019-12-05 11:09:52 源网站:网络小说
  盘龙大帝第一章 三人,参上(前记)

  盘龙山上,还阳洞下,破桐之叶,螭纹玉佩,黄瞳眈眈,时不我待。最新章节阅读..

  十一年前,卧龙谷每天都充满着小孩子奔跑的欢声笑语,嘴里唱着一首从古传到今的当地民谣:乌龟、哈蟆满坡走,青龙翘头向天求,白龙潭上白雾流,清风细雨润禾苗,黑龙潭上黑云罩,狂风暴雨必来到。

  卧龙谷位于八百里盘龙山的腹地,因为传说龙王的儿子们都住在这个山谷之中,这个山谷也被称为卧龙谷,那时龙子睛已十四岁,一天,刚吃完早饭。

  “妈,我出去了,晌午饭给我留着。”龙子睛丢下饭碗开门跑了出去。

  “慢点,别回来太晚,等你回来吃饭。”

  初春的清晨,湿润润的风微微地拂着一切,又悄悄地走了,淡白色光芒也占据着卧龙谷每个角落,谷中的清晨是宁静淡雅的,没有现在的喧闹气息,让人感到心平气和。

  谷中有一座天然浮桥,据说是几千万年前一次大的地壳变迁而将山体裂开,浮桥飞架于两岸岩石,为了方便出行,浮桥经过村民改动,浮桥上还加刻了石雕,雕有一条卧龙,此龙雕刻不是腾云驾雾,翻搅起四海云水,升则飞腾于宇宙之间的龙形象,相反却是一条闭着眼睛,蜷着身躯,静卧于一片祥云之上,如同在打着瞌睡,单单看着这条卧龙让人无法与呼风唤雨的龙想到一起,再看浮桥上刻的一首明朝唐世靖《卧龙松》诗:“老干横披欹一壑,苍髯直上耸千峰,破天风云惊难起,始信山中有卧龙。”顿时又让人浮想连篇,龙子睛每次经过都会去看这首诗。

  小溪从大山里走来,穿桥而过,时而急,时而缓,清澈见底一路流过村庄,你可以看到溪底花花绿绿的鹅卵石,有时还能看到成群结队的还有人在溪中捡到过宝贝,谷中一派幽雅的自然美。

  龙子睛踏过修改的平整的桥面跑到苏铭祖家,“铭祖,吃完饭没,我来找你玩。”

  苏铭祖一听见叫他,三下五除二塞得满满一嘴,唔唔拉拉的说:“等我,来了。”

  “快点,还要去找龙岗呢。”

  铭祖一边咽一边搂着龙子睛:“走吧,去哪?”

  “先去找龙岗。”

  二人来到龙岗家,龙岗家算是村中的一个大户人家,听爸爸说龙岗爸爸是一个土夫子,后来才知道土夫子就是形容盗墓的人。

  “叔,龙岗在家么?”

  “子睛,找龙儿玩啊,他上山了,你们见了他可得让他早点回来啊。”

  龙子睛和铭祖打打闹闹上了盘龙山,“这么大,这搁哪去找他?”铭祖望向密密麻麻的树。

  “我知道,他肯定在那里,跟我走,别丢了。”龙子睛前面带路,穿过一片树林,爬上了山坡。

  苏铭祖登上山坡往后一瞧,赞叹不已,“这地方中,不高不低,安静又隐秘,村子就在眼皮底下看得一清二楚,看日出,看风景也不错,子睛你咋不早点带我来这里?真不够哥们。”

  “这是我上山无意间发现的,带龙岗来过一次,他就喜欢上这里了,没事他就一个人跑到这里来,快走,他肯定在这里。”

  山坡边上树林围绕一旁,中间暴露出一片空旷的山地,满地厚厚的青草地上只有零星的几颗大树让人歇息乘凉,空地上一个人影对着一颗树,手不断地挥来挥去。

  二人悄悄地靠近,躲在树后探出头查看,只见树上挂有一块画着一圈套一圈的木板,是靶子,树对面十米左右,龙岗拿着一把飞刀,弓起马步,闭上左眼瞄准靶子,一阵风吹过,青草顺风倾倒大片,龙子睛紧紧盯住龙岗手中的飞刀,“嗖”的一声,飞刀脱手直直向木靶刺去,飞刀刺中木靶边缘,差一点就脱靶。

  这时,铭祖冷冷的说:也不咋地,糊弄谁呢。”

  “谁在那?”龙岗抓起一把飞刀射了过来,飞刀不偏不倚正中躲着的大树,刀径直插在龙子睛眼前。

  龙子睛抱着头走出来,“龙岗,别激动,是我,我来找你来了。”

  龙岗一看是龙子睛连忙收起飞刀道歉,“对不起,我不知道是你们,没吓着吧?”

  苏铭祖拔掉树上的飞刀,“龙岗,你没事天天就跑来练这玩意,你爸那么有本事就教了你这玩意,真丢人。”

  “铭祖,不准你说我爸,这是我自己要练的,我爸根本不知道。”

  “那让我陪你过练练,咱俩过两招如何,让我瞧瞧你有多大本事?”苏铭祖握紧手中飞刀,架起姿势。

  龙岗连连挥手,“不行,爸爸不让我在外面打架,我不想和你动手,我很珍惜伙伴的。”

  “懒得和你说,招呼着,我来了。”苏铭祖上前对龙岗轻挥了一刀。

  龙岗头一仰躲过一刀,苏铭祖紧接着第二刀挥来,龙岗只得提刀来挡,“这样才对。”苏铭祖道。

  二人你来我往,刀来刀去,苏铭祖的老爸也是一位北派盗墓,自然他也有一点本事,只是比龙岗小一岁,个头也小点,龙岗似乎更占优势,两人过了几招,丢下刀赤手空拳扭打在一起。

  龙子睛见两个人滚在一起谁也不放过谁,怕两个人都惹恼忙上前去拉,“别打了,别伤着了,衣服都脏了。”

  谁知伸手去拉的龙子睛突然被扭打在一起的两人抓住摁在地上,一人抓着手,一人摁着头,“哈哈,上当了吧,就等你自投罗了,龙岗,收拾收拾他。”

  “好嘞,俺就不客气了。”

  被按得动弹不得的龙子睛嘴里还吃着几嘬青草,“亏我还担心恁俩,反倒还一块合计我,又想让我收拾你们了吧!”

  “试试看,这次可是俺俩打你一个,有仇报仇,有冤报冤啦。”

  龙子睛趁他们一个不注意抽出手反击,三人变成一片混战,龙子睛大龙岗一岁,也敌不过俩人合力,边打边说:“龙岗你在不帮我,我就不带你来山上玩了。”

  龙岗一听,立马倒戈相向,“铭祖,你可别怨我,我弃暗投明了。”

  苏铭祖变成劣势,被二人压在身上动弹不得。“俺认输,俺投降,放开俺。”

  三人看看对方乱遭的样子仰头大笑,笑地筋疲力尽躺在草地上,看着湛蓝的天空,自由飞翔的山鹰,吹着轻柔着微风,伴随着三人大口的呼吸声。

  苏铭祖喘着气说:“我们快点长大吧,长大就可以走出大山了。”

  龙子睛扭头看向龙岗,“龙岗,你呢?”

  “我觉得还是慢点好,现在这样挺好的,还有你们两个在一起。”

  “咱们长大了会不会像爸爸他们一样,传承家族手艺,三个人在一起走遍大江南北,五湖四海,寻八方龙脉。”

  “肯定会啊!”苏铭祖对天伸出拳头,“记得咱们的家族协议吗?”

  “当然记得。”龙子睛和龙岗也伸出拳头碰在一起。

  三人齐说:“刎颈之交,肝胆相照,虽死不负。”三个拳头碰在一起对着太阳,散发着温暖的光芒。

  “就这样约定好了,谁都不可以反悔,反悔是小狗。”

  “汪,汪!”龙岗学小狗叫了两声,三ren mian面相觑,哈哈大笑。

  时间离晌午还有个把钟头,龙子睛提议说:“咱们在往上爬爬,还不知道上面什么样呢,谁敢?”

  “有什么不敢,”铭祖站起来拍拍身上,“看谁先跑上去,就算谁赢,我先跑咯。”铭祖撒腿就跑,龙岗二人立刻起身去追。

  再往上山路十分陡峭,一条窄窄的小路崎岖无比,露出狰狞的岩石,两边便是深沟险壑,只要一不留神,有可能就葬送在这荒山野外,难怪大人们从来不让往山上去。

  铭祖跑的很快,龙岗两人被远远甩在身后,只听得见声音传来,“你俩快点,我都快要跑到山顶了。”

  奔跑劳累的俩人搀扶着往上爬,走了一阵看见铭祖面对着一颗参天大树下悠闲的等着他俩,看到两人大喊:“快点过来看!”

  第二章 雷公狗(前记2)

  “你们快看,这就是咱们在山下看见的那颗大树吧,这么近看,好高啊!”铭祖招手让我们过来。最新章节阅读..

  映入眼帘陡峭的山坡上有一株高大的梧桐树,模样极为奇特,粗高而扭曲的主干,仿佛巨柱冲天,错落有致的枝杈,直接苍穹的枝叶,仿若一朵撑开的绿云,酷似一株来自远古时代的化石。

  “哇!”龙子睛不经感叹,“这就是我们在山下看到的那颗直冲云霄的大树啊!”

  龙岗走近绕到侧面一看,不由惊呼:“不是一颗,这是两颗梧桐树缠到了一起!”

  龙子睛绕过侧面才发现这个神奇的景象:前后共两颗梧桐树,弯弯曲曲的树根穿过锋厉的岩石交错相缠在一起,两颗树身不约而同的向对方靠拢,直到贴近对方并一圈一圈缠到了一起,如同两个热恋的情侣相拥而立,紧紧拥抱着对方,从此,我生你死缠到死,我死你生死也缠,不知经过多少的岁月变迁,风吹雨打,两颗树变成了一颗树,成了这盘龙山的一道风景线。

  龙子睛望着这两颗梧桐树,心中不免感触,“梧桐相待老,鸳鸯会双死。”

  铭祖摸了摸粗糙的树干,“这要长多久才能长成这样?”

  “不管多久,它们都是大自然孕育的宝贝,咱们要保护它,谁都不能说出去,决不能让坏人知道。”

  “不说,这都是我们的秘密基地,谁都不告诉他。”铭祖瞪大着眼睛对二人嘿嘿一笑。

  三人围着树看了一遍,做在如腿粗裸露在外的树根上休息了一下,本来晴空万里,却突然一阵大风吹来,一片乌云从天边急涌过来,还拌着一道道闪电,乌云黑压压一片袭来,空气沉闷的让人喘不过气,要变天了,三人准备赶紧下山,眼尖的龙岗瞧见附近厚厚的草地有些不对劲,指着地上让两人查看。

  地上茂密的草丛中被风吹得一边倒,却异常平整,平整的草地上有一大片密密麻麻凹了下去,就像被踩了一脚一样,却又什么都看不到,好奇的三人睁大眼睛瞧去。

  青草地上显现了另外的颜色,一点一点,从前到后,不大会儿工夫,所有的凹地全露出了一条条如手臂长的奇怪东西。

  龙子睛认得这东西顺口道:“雷公狗!”

  “什么狗?”

  “雷公狗!我们的土话叫雷公狗,就是一种变色树蜥,野外或者草丛中的的一种蜥蜴,它们总伴随雷雨天气出现,雷公狗无毒,但不能随便去抓它们,被雷公狗咬到之后是甩不开的,要等到打雷响的时候它们才会松口,我们不要惊动它们,绕开走。”

  三人刚刚动了一步,雷公狗立刻围了上去,龙岗抬头一瞧,梧桐树上也趴满了雷公狗,雷公狗头部已变成了红色。

  “不要再动了,”龙子睛拉住二人,“在遇到危险时,雷公狗头部会变成红色警告敌人,它们准是把我们当成入侵者了,如果它们感觉到危机逼近,便会发动袭击。”

  铭祖一动不动,大气都不敢喘,轻轻说:“现在怎么办,回去的路被雷公狗堵住了,头上面还有一大片,我头皮都发麻了。”

  “慢慢往后退,在找一条下山的路,千万小心,别被雷公狗咬到。”

  三人相扶着慢慢往后退,面前的雷公狗也跟着前进,三人一步一步往后退,雷公狗也一步步紧逼,后退的铭祖突然被树根绊倒,龙子睛俩人也被连累摔倒在地,受到惊吓的雷公狗树上地上蜂拥而来,龙岗站起来护着两人逃跑。

  “快跑!”龙岗推了一把二人。

  雷公狗

  哪里放过三人,扑上去便张嘴撕咬,龙岗双腿被咬出血,拿出飞刀仍拼命帮龙子睛,铭祖打掉身上的雷公狗,二人接过龙岗飞刀与雷公狗开始了肉搏战。

  好虎不敌群狼,越来越多的雷公狗参于了战斗,龙岗自知不敌,搂着二人护在怀中,雷公狗自然不放过龙岗的每一寸皮肤,龙子睛惊呆着望着龙岗,龙岗嘴角却对其微微一笑,让他们放心。

  这时,乌黑的天空中轰隆一声惊雷震慑大地,也震慑了所有的雷公狗,好似老鼠遇见猫一样,本来紧咬不放的雷公狗像听到召唤全部松开嘴巴四散逃走。

  为防雷公狗再次袭击,龙子睛背起受伤的龙岗夺路而逃,铭祖扶着两人往山下跑去,刺耳的雷声再次在耳边响起,天空已经布满了浓密漆黑的乌云。

  “我没事,放我下来吧,我能走,只是皮外伤,背着我你走不快的”龙岗挣脱龙子睛下来。

  “腿有没有大碍,能走吗?”

  “没事,小伤,不值一提。”

  “下次可不能这么傻,替我们当挡箭牌了!”

  “换作是你,龙哥!你一定也会这么做,这不是傻,这些都是属于我们斩不开的羁绊,超越一切物质与精神的联系。”

  “对,这不是傻,是我们最真的羁绊,快下山,等下在下雨就不好走了,铭祖,过来扶着你岗哥。”

  铭祖静静站在一边,一点动静都没有,“别说话,你们有没有听见什么声音?好像在喊救命?”

  “救命!救命!”雷声中一个微弱的声音飘来。

  “有人在喊救命,快过去看看。”龙子睛走进树林寻声找去,铭祖扶着龙岗走在后面。

  山路越走越陡,怪石嶙峋,树藤遍地,三人分头寻找,龙岗拨开一片缠绕着树木的树藤,才看到声音开源,一个黑漆漆深不见底的山洞,洞口向外延伸着一条条树藤,一个女孩悬吊在洞边。

  龙岗仔细一瞧,这不是紫鸢吗?怎么会出现这里,“紫鸢,我是龙岗,我来救你了!怎么搞成了这副样子?”

  紫鸢看见龙岗急得哭了起来,“龙岗,我来山上采药,救救我,我被树藤缠着了,挣不开!”

  “别挣,小心掉下去,我这就把你拉上来,别哭,放心,放心啊!”龙岗尽力拉安抚着紫鸢,手抓起树藤往上拉。

  “你也小心别掉下去。”

  龙岗使出吃奶的力气拉紧树藤,树藤闻丝不动,隐约中还有一股向下的拉力,龙岗转身喊铭祖和子睛帮忙,突然脚边一条树藤将他的脚

  缠着也扯了下去,幸好洞口边很多来回交错的树藤,龙岗身子卡在了上面

  “龙岗,小心!”紫鸢伸手抓住龙岗的手,“拉紧!别松手”

  龙岗脚上还有一根缠紧的树藤将他往下拉,“别害怕,没事啊!还有你子睛哥,我们一定可以把你救上去,相信我。”

  “你先照顾好自己,抓紧了,救命,还有没有人啊?子睛哥!救命啊!”

  龙子睛和铭祖寻声跑去看见处于危机的二人,“不要动,我先拉你们上来,铭祖,抓紧我的腿,我让你拉就用力拉,听见了没?”

  “听到了!”铭祖一手抓着树藤,一手抓着龙子睛的腿,龙子睛趴在洞口伸手去拉。

  此时的龙岗早已无力挣脱树藤,嘴唇发白,眼睛也已闭上一半,撑着虚弱的身体吞吞吐吐地说:“先……救紫鸢,我还可以撑……撑得住!”

  “别说傻话,先救龙岗,我已经快没力气拉动他了。”紫鸢使劲拉着龙岗的手递到龙子睛手中。

  “都闭嘴!听我的,紫鸢,接好这把刀,切断龙岗腿上的树藤。”

  紫鸢接过刀,右手拉着虚脱的龙岗,左手拿着刀伸到龙岗脚边,一刀一刀小心翼翼割断了树藤。

  “好,别着急,慢慢把它的手拿给我,我先把他拉上来,龙岗,睁开眼看着我,别睡啊,再努力一下,我们不是说好三人尽世上山河吗?醒醒啊!没死就跟我吭一声!”龙子睛对龙岗大吼一声。

  “你还……真是……是吵啊!”

  第三章 翠螭纹玉佩(前记3)

  龙岗虚睁着眼睛,嘴唇轻轻上扬,“我可不想当小狗!”手伸向龙子睛。全文字阅读..

  龙子睛又往下滑了一点身子,大半个身体都垂在洞边,一把抓住龙岗的手叫道:“拉!”

  铭祖听到,一手拉着树藤,一手抓住脚,蹬着突出的石块往后扯,龙子睛双手抓着昏迷的龙岗一点点被拉了上来,龙岗被拉上洞边的同时,一件翠绿色的东西从身体滑落,紫鸢伸手去接,东西擦手而过掉落洞中。

  安顿好昏迷的龙岗,紫鸢也已切断缠在身上的树藤,龙子睛也伸手将她了上来,惊吓中的紫鸢倒在龙岗面前一遍遍喊他:“龙岗,你醒醒,你别死啊?你不要吓我。”

  霎时间,雷声大作,震耳欲聋,雨大的像是天上的银河泛滥了一般倾泻而下,骤雨抽打着地面,雨水飞溅,迷潆一片。

  “紫鸢不用担心,龙岗只是劳累过度昏迷了,雨太大了,我们要赶紧下山去,我来背龙岗,铭祖你扶着紫鸢,赶紧下山。”龙子睛背起龙岗回到下山的小路。

  雨又大了,山路湿滑,雨滴击打在山石,溅起一层白蒙蒙的雨雾,宛如缥缈的白纱,一阵风猛刮过来,那白纱袅袅地飘去遮挡着下山的路,龙子睛被雨水拍打的睁不开眼睛,几次摔倒跪在了地上又重新站起来。

  离村庄还有一点路,龙子睛背着龙岗一步步走在大雨中,铭祖扶着瘦弱的紫鸢走在后面,眼前模糊不清的龙子睛看见前方焦急的爸爸,龙叔,老鸦伯和紫鸢爸爸上山找他们,力不能支终于累倒在大雨之中,背上双手仍然牢牢背着昏迷的龙岗。

  傍晚,躺在床上的龙子睛醒了过来,发现自己已经被带回了家,昏沉沉下了床来到院中。

  龙爸看见过来扶着,:“怎么不多睡回,头痛不痛?烧退了没?”龙爸把手放在龙子睛额头摸了一下,又回头摸了自己的额头,“还有点烫,我叫你妈拿药过来吃了。”

  “爸,龙岗怎么样了?还有紫鸢?”

  “岗没啥事,伤口已经去医院包扎好了,我刚和你龙叔回来,岗吃完药休息了,紫鸢没受伤,就是吓着了。”

  “爸,我们……”

  “先别说了,回来就好,吃完药先睡会儿,病好了在说,等会儿吃饭再叫你。”

  龙子睛吃完药就睡下了,晚饭也没胃口吃,一觉睡到第二天天亮。

  烧已经退了,龙子睛穿好衣服下床,洗把脸来到客厅,龙妈在做早饭,龙爸在客厅研究着《龙囊传》,龙子睛走过去做到爸爸身边。

  “头啥样?还疼不疼?”

  “没事了,就是好饿。”龙子睛捂着咕咕叫的肚子。

  “等回你妈就烧好饭了,一会儿多吃点,补补身子,还有昨天你们和龙岗去山上发生啥事啦?咋还有紫鸢?”

  “昨天我们去山上找龙岗,然后就跑山里面去了,之后……”龙子睛一五一十把所有事情都告诉了龙爸。

  龙爸合上了《龙囊传》,“都说了不让你们上山,就是不听话,万一有个好歹,我和你妈可怎么活?”龙爸情绪有点激动,手不住地抖。

  龙子睛赶紧握着龙爸的手,慌张地说:“爸,你别生气,我以后都不上了,行不行?”

  龙爸抑制了一下情绪,“你还小,对新事物好奇是对的,爸爸也不能为了所谓的保护就囚禁了你现在年纪的纯真,美好,我不能对你爱心绑架,可也不能约束于你,可一切都要以安全第一。”

  “谢谢爸这么理解我,我再也不让你担心了,我会注意安全的。”

  “还记得我们三个家族的约定吗?”

  “记得,刎颈之交,肝胆相照,虽死不负!”

  “你这次也做得很好,无论如何,也不要抛弃身边所珍惜的人,一定要记得这个约定,我们老龙家一诺千金,你早晚也会继承家族之艺,可不能被别人挫了脊梁骨。”

  “知道了爸,先吃饭吧,吃完饭我去看看龙岗。”

  吃完饭,龙子睛依旧走过石桥,谷中家家护户户离得不远,拐了个弯就到了龙岗家,龙岗家前一条溪流从门前淌过,所以龙岗家前建了一个竹桥,桥是用青竹建成的,桥面是十分平整光滑,桥的两旁是抚摸光滑了的竹干护体,竹桥离水面很低,一伸手就可触摸水面。

  听爸爸说过,龙叔建房时还专门请爸爸看过风水,龙叔又特别喜欢竹子,痴迷到宁可食无肉,不可居无竹,院前院后,院里院外都种满了竹子,这个竹桥还是爸爸和龙叔合计建的。

  龙子睛推开门,向龙叔龙婶问了好,便走进龙岗的房间,龙岗吃完饭刚躺下,还没休息,一见龙子睛便招呼他坐下,“子睛哥,这么早就来了,吃过饭没?”

  “吃过了,有点担心你,过来看看,还有件事跟你说?”

  “你看我,一点事都没有。”龙岗动动身躯,“唉,我的腿!”

  龙子睛连忙扶着,“别乱动,伤口在裂开,老实躺着,我还有事说呢。”

  “啥事这么急?”

  “昨天你在洞口晕倒,我拉你上来的时候,你身上有一个绿色的东西掉山洞里了,我也不知道是啥?过来跟你说一声。”

  “难道是我的翠螭纹玉佩?”龙岗摸摸身上,兜里,床上。

  “翠螭纹玉佩,很重要的东西吗?”

  “是我爸在我出生时,花高价买给我的一块天龙生翡翠,听我爸说他拿着这块玉请人雕刻了一个螭纹玉佩,还请大师开过光,算了我的命。”

  “这块玉佩还和你的命有关!”

  “也不算是,我爸说大师算过后说过:天公娇子性通灵,风沙磨砺消玉容,长春坡下泥土中,不见龙颜空死处。”

  “这是什么意思?”龙子睛不解地问。

  “我也不清楚,大师并没有向爸爸透露更多,只是吩咐此螭纹玉佩必须随身携带,人在玉在,人死玉裂,可辟邪消灾,切记万不可丢失,”

  “那现在怎么办?玉佩掉山洞里了,这要怎么找回来?别拿生命开玩笑啊!”

  “二十一世纪了,龙哥,这封建迷信谁信啊?反正我不信,至于玉佩吗?我爸那边他也不会问我,你不说,我不说,谁会知道。”

  “天知地知,你知我知,还有她知。”

  “她知?哪个她?”龙岗悄悄地问。

  “还能有谁?紫鸢呗,玉佩掉时她还用手去接过呢。”

  “紫鸢!怎么会是她?”龙岗急得直挠头。

  “就算是紫鸢你也不用这么激动吧,有什么好担心的?”

  “你去帮我给她说说,让他别出去乱说,在传到我爸耳朵里,请她打个圆场。”

  “你自己怎么不去说?”

  “你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在你来之前紫鸢已经来过了。”

  “这怎么了?你好歹救了她一命,她怎么也得关心问候一下吧?”

  “问题就出在这,她来问候我的时候,竟敢说……说……”

  “说啥玩意啊?都结巴了。”

  “她说长大了要嫁给我!”

  “什么!”龙子睛窜了起来,大声说:“嫁给你?”

  “对啊,嫁

  给我,就因为我在山上救了她,说完她就跑出去了,我也不知道咋说,这不想让你帮我给她说说吗?”

  龙子睛急得停不住脸脚,眼神确有点放空了。

  “子睛,子睛,”龙岗大喊一声:“龙哥!”

  “哦哦哦,知道了,我帮你说,帮你说。”

  “你怎么了?怎么比我反应该还大?你也被吓着了?”

  “啊,没有,我那个啥,帮……帮你想怎么说呢?我坐下先想想。”龙子睛顺势一坐,“啊!”坐偏了,摔了个四脚朝天。

  第四章 一生约定(前记4)

  龙子睛爬起来拍拍身上的土,“龙岗,你怎么想的?”

  “我还能怎么想,就像平常小孩子过家家一样,不当真的,就是怪不好意思。无弹窗..”龙岗说着说着脸就红透了。

  “那就好,你身体好好休息,紫鸢那边我来说,放心吧,过几天我在来看你。”龙子睛出了房门回家。

  本来打算去看铭祖的龙子睛一脸愁容的如鹅行鸭步一般踟蹰在回家的路,一脚踏进积水的水洼,泥水渗进鞋子也全然不顾。

  就这样腿如铅注的龙子睛踏上回家路上的浮桥,这一次他并不像往常对这座浮桥充满了无限好奇,而浮桥另一面走来一人。

  “子睛哥,”紫鸢向龙子睛挥手,“我正找你呢。”

  是紫鸢,龙子睛全身一震,打起精神,面带微笑也向紫鸢挥手。

  紫鸢走到面前,“子睛哥,你是不是病还没好,怎么没精打采的?我刚去你家找你。”

  “有吗?昨天晚上可能没睡好,对了,你找我有啥事么?”

  “昨天谢谢你救了我,我来给你道个谢。”

  “这样啊,没什么的,这都是我应该做的,不用谢我,还有你记不记得龙岗有一件东西掉进了山洞?”

  “记得,是一块绿色的东西,怎么了?”

  “这件事不要往外面去说,这是龙叔给龙岗的护身符,要是龙叔知道龙岗把东西弄丢了,一定会打龙岗的知不知道,你不想龙岗挨打吧?”

  紫鸢头摇得像个波浪鼓,“不想。”

  “不想就什么也不要说,知道吗,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没了,你也多多注意身体啊!”

  “你也是,快回家吧,别感冒了。”

  “我回去了。”紫鸢从龙子睛身边跑过,带过一阵清风。

  龙子睛转头看着紫鸢离去,嘴巴张开想叫住紫鸢,可紫鸢身影越来越远,仿佛在也不可触摸。

  光阴似箭催人老,光阴如骏赶少年,此后四年,三人鸡鸣而起,勤学苦练,只为继承家传之艺,传承家族约定。

  四年后,晚上,一家人在庆祝龙子睛的十八岁生日。

  “子睛,今天是你你十八岁生日,爸祝你生日快乐,长大g ren。”

  “谢谢爸!给你倒杯茶。”

  “先别急着谢,爸爸还有一件礼物要送给你。”龙爸拿出一个锦盒递给龙子睛,“打开看看。”

  龙子睛打开锦盒,里面有一本破旧的古书,惊吓地说“是《龙囊传》!爸爸你?”

  “别急,你已经长大了,这么多年的努力爸爸也看得到,你已经是一名合格的继承人,这本祖传的《龙囊传》可以传授给你了,你现在正式为龙家第六十六代风水师,日后更要勤加锻炼,你可是我们三家本领的支柱。”

  “知道了,爸,我会加油的,以后这个家里的顶梁柱就由我来支撑,您可以歇歇了。”

  “有这份心就行了,以后三人合作就是你,龙岗,铭祖了,我们三个老家伙也该慢慢退出了,以后有了孩子也要好好教他,并传授于他。”

  “是不是说的太早了,爸,我才刚成年呢。”龙子睛嘟囔着说,“你们先吃着,我把蛋糕给龙岗拿点吃,马上就回来。”

  龙子睛捧在蛋糕高高兴兴跑到龙岗家,远远望见龙岗家中升起滚滚浓烟,熊熊的火焰肆无忌惮地扩张着它的爪牙,企图把龙岗家的所有地方全覆盖在它的统治之下。

  惊慌的龙子睛丢下手中的蛋糕冲到门外,喊声,竹子烧裂的劈啪声,一切嘈杂的声响在这场大火中扭曲着,恐怖感,无助感被无限放大,黑暗中燃起的红光如同死神的召唤xin hao。

  “龙岗,龙叔,你们在不在里面!快来人啊!救命啊!龙岗!龙岗!”龙子睛在门外努力喊着,可一句回答都没有,情急之下,龙子睛跳入门前的溪流中打湿衣服,一脚踹开大门跑进院子。

  火势已经蔓延到全部房间,门外窗口全被大火覆盖,龙子睛顾不得危险,冲进房屋。

  “龙岗,你在哪?你快回答我啊!”房顶不断掉落烧断的木棍,一根火棍砸在龙子睛后背,将龙子睛砸倒在地,龙子睛忍着痛推开压在身上的木棍,抬头看见对面地上一根粗树干压着两个人。

  龙子睛趴在地上爬了过去,躺着的人是龙叔和龙婶,使劲推开树干,无奈树干太重推不开,龙子睛拍打着龙叔的脸,“龙叔,快醒醒,你怎么样了?醒一醒?”龙子睛向下望去,发现龙叔身上竟有几处刀伤,心脏已经停止跳动,没有了呼吸,龙子睛又看向身边的龙婶,发现和龙叔一样,身上也有几处刀伤。

  此时,那熊熊大火仿佛发了疯似的,随风四处乱窜,肆无忌惮地吞噬着一切,那赤红的火焰也仿佛一个狂妄的漆工,用手中的刷子,将所到之处都漆成了黑色。

  “龙岗。”龙子睛脑海里快速闪过,在房间发狂的找,嘴里不听默默念着:“龙岗,龙岗,龙岗!”

  盘旋的浓烟张着血盆大口袭来,带着浓烟与灼热,夹杂着肆意妄为的呼啸声,还有让人窒息的气体急速燃烧的嘎巴声,似乎天地也为这股喷涌而来的爆发而放行。

  龙子睛被烟熏得双眼不停流泪,本已打湿的衣服也被炎热的空气烤干,找尽所有房间也找不到龙岗的踪迹,吸入有毒浓烟气体的龙子睛,眼冒金星,神志模糊的走到院子倒了下去,院外一阵人们急促的救火声。

  不知多久,龙子睛醒了过来,人躺在竹桥的对岸,周围来来往往的人提着水桶救火,大火已被扑灭,被火光照亮的天空又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昔日的林家小院变成了残垣断壁,昔日的水清竹秀变g ren间炼狱,昔日平坦光滑的竹桥此时却破裂泡在溪中,平日的欢声笑语变成天人永隔。

  龙子睛望着一片废墟,回想起白天还在一起打闹的龙岗,说不出一句话,瘫坐在地上,救火的龙爸走到他身边,“爸爸,你……你有看到龙岗吗?我找不到他,我刚刚好像梦见他在叫我。”

  龙爸沉默了,对着龙子睛摇摇头,龙子睛突然发疯的站起来向仅剩废墟的家里跑去,“骗我,你在骗我,龙岗一定还在里面,他在等着我救他,我要救他,我要救他!”

  龙爸放下手中的水桶,紧紧抱着龙子睛,“龙岗已经不在了,你清醒清醒,他离开你了,永远。”

  “你骗我,我不信,我们约定好要一起出大山,去外面看看,这是我们的约定,龙岗不会违约的,他还活着,放开我,我要救他。”

  “啪”,龙爸扇了龙子睛一巴掌,龙子睛倒在地上,龙爸抱着龙子睛安慰:“哭出来吧,哭出来就好了,过去了,一切都会过去,别怕,还有爸爸在呢。”

  面对爸爸的怀抱,龙子睛在也抑制不住悲伤,躲在爸爸怀中泪如雨下哭了起来,龙爸轻轻拍着,眼里也流出了泪水。

  龙爸和老鸦伯帮忙料理了后事,龙岗的遗体并没有找到,说是在大火中烧成灰了,便在龙叔坟边立了一个小坟,此后,这件事人们都闭口不谈。

  不愿相信事实的龙子睛总是一次次来到龙岗坟前,静静地看着,仿佛这一切都不曾发生过。

  每当想起龙岗,龙子睛都会跑到龙岗的家中,看着遍地的残垣断壁,满目苍凉,曾经宁静、繁华的家庭瞬间变成了废墟,曾经幸福的充满着欢声笑语的家庭顷刻之间破碎了,山崩地裂,草木含悲,一声再见竟成了诀别。

  所谓废墟,一片时间碾压的痕迹,一片历史经过的荒野裹,是偶然,也是必然,总之都是昨日的痕迹罢了。

  第五章 盘龙山

  盘龙山清晨,万籁俱寂,天刚蒙蒙亮,破晓的晨光唤醒沉睡的生灵,空气透着些清凉,我缓缓穿越这片记忆的白雾,,忘记了时间,却忆起了往事!

  “唉,是老泥鳅么,起那么早啊。全文字阅读..”

  “你不也起了吗,老家伙。”我也赶忙回答。

  “老泥鳅,听声你就知道是我了?”说罢便咳了几声。

  “除了你也没人这么叫我咯,身体不行就在家老实躺着,听故事也不用这么早嘛。”我三步并作两步穿过薄雾去扶他。

  他拄个拐杖,戴个小棉帽,耳朵上还别了一根烟,晃悠着走在碎石路上,咳嗽声一直没停过。我小跑前去扶,掺着他坐到亭子的木凳上。

  他坐着喘了口气慢吞道:“一把土都埋到眉毛了,指不定哪天一觉就醒不了咯,再不看看咱这盘龙山的日出就没机会啦。”说完便点了只烟。

  我也望向东方,看着太阳一点点从盘龙山峰露出头来,雾气渐薄,雾在微风的吹拂下滚来滚去,山上冰封千里,反倒有点太晃眼,活了大半辈子,还是第一次这么轻闲的看日出呢。

  “老泥鳅,你不是说要给我讲讲咱这盘龙山过去的老故事么,快点的,我这老年痴呆症等会儿再忘了,不然不让你回家吃饭。”

  “老东西,急什么,天天什么都忘,这倒记得清楚,这就给你讲,该从何说起呢?”我望向盘龙山。

  “我们村子的四周被盘龙山呈包围之势,水流不断,山水环抱,就三格龙身而,实属上格龙,千里迢迢,万里行程,跌宕起伏,宛若江河流动,浪淘波涌,龙身行尽,到头结穴,如千里来龙,千里结穴,而且前迎后送,左右夹护,如王候出行,浩浩荡荡,气势磅礴,令人生畏,按祖传《龙囊传》所载,此等为领群龙脉结地,少见宝穴,此中必有一番天地。爸爸,你有没有探查过?”龙子睛指着山脉分析。

  “子睛,你说得没错,这处风水宝穴的确是上天赐予我们最好的礼物,相传,千年之前,一位秦朝学者游历此处,梦见一条巨龙盘旋于山峰,随消失山谷中,为防止巨龙离去,那位学者便和村民一起在山上建了一座龙王庙供人祭拜,千年来养育我们卧龙谷多少代子子孙孙,老辈儿说这里曾埋着一个皇族墓地,也不知何朝何代,谁也说不准,祖先定下规矩,不可挖山动石,以免动了龙脉,招惹恶果。”龙子睛爸爸望向四面,若有所思。

  “真的是那样吗?爸爸。”

  “爸爸也不知,还有一个传说,说盘龙山具有灵性,有谁动了山脉必会有惩罚,历史曾有一次盘龙山六个月滴雨不下,草木枯死,蝗虫四起,就是有人惊动了龙脉。”

  那时龙子睛依然站在爸爸身后,望着他的背影,如同站在巨人肩膀,这是他记忆中爸爸最深刻的身资,也是最让他觉得有安全感的样子,直到爸爸突然的倒下。

  故事主人公叫龙子睛,出生时龙爸说是真龙天子下凡,长大必定飞黄腾达,光宗耀祖哩,龙子睛倒觉得他们开心就好,反正那时也掌握不了自己的性别样貌和名字,可家里人却也都对他抱有很大期望。

  龙子睛老家就在我们这个老窝,河南洛阳卧龙谷,卧龙谷因汉光武帝刘秀在此过夜点兵得百姓拥护而得名,值得一提的是,龙子睛家中有一本祖传秘籍《龙囊传》,这是一本记载大地龙脉,风水宝穴的古籍,龙姓子孙依靠此书学习风水学,代代相传,四里八村也算小有名气,这阴宅阳

  宅,出丧嫁娶,都会让龙子睛的爸爸瞧瞧风水选址,黄道吉日。

  龙爸不仅靠看风水养家,还是一个刨红薯地下劳动者,这可不是下地挖红薯,是干啥的?盗墓这行的,在咱这北方盗墓者对尸体的隐称,毕竟这是不能见光的事,行里人一听就知道说的是啥。

  这刨红薯也不是说干就能干的,超乎常人的心里素质,颠覆的世界观和无法预知的危险,也是吓退无数想着一夜暴富的踏进这行的人,龙爸也是明白人,他需要一位有经验的倒斗人。

  巧了,卧龙谷中便有一人,咱这卧龙谷还真是卧虎藏龙,此人名叫苏乌泰,40出头,行里人叫他乌鸦,龙爸尊称他一声老鸦哥,这个老乌鸦高高胖胖,头发都快掉光了,也不知多久没刮满脸大胡子,经常烟不离手,可他却是北派倒斗的灌大顶(职业技能高)。

  老乌鸦是北派倒斗手法,说起这北派倒斗就得说说咱这引以为傲的洛阳铲,北方地区土质较黏,所以墓葬多为土墓。针对北方土墓的特点,一种方便而又能快速、准确定位墓葬具体位置的工具应运而生,这就是洛阳铲。

  这洛阳铲传是1923年左右洛阳一个盗墓人李鸭子发明出的,洛阳铲是洛阳地区盗墓者惯用的一种寻找墓葬的工具。洛阳铲的端部用金属锻铸而成,截面呈月牙形状。使用时利用惯性将洛阳铲插入土中,再向上提起,铲头就能带出土来,根据洛阳铲带出的土,有经验的盗墓者就能判断此处是否有墓葬。

  一般来说,有墓葬的地方,洛阳铲带出的土为五花土,没有墓葬之处的土为生土。由于洛阳铲携带方便、用法简单,探测墓葬准确,因此在咱这中原、北方地区十分流行。可以说,洛阳铲是“北派”盗墓的象征。

  说来也是缘份,无论是寻找墓葬还是发掘墓葬,“北派”没有太多技术含量,单纯依靠工具锋锐,所以行里将“北派”盗墓称为“粗放型”。而龙爸凭借《龙囊传》所记,如龙般娇翔,飘忽隘显的地脉,地脉以山川走向为其标志,称之为龙脉,这等千里寻龙,分金定穴正是北派倒斗所缺。

  龙爸与老乌鸦的强强联手也确实倒了不少斗,倒了不少明器(冥器),老乌鸦负责跑街(销赃),钱对半分,龙爸拿出部分钱,修桥铺路,建校扶贫,也算是积点阴德。村子里人却说龙爸是龙王爷转世,给他起个外号叫老龙王,时间一长连他的真名都忘了。

  有一天,龙妈上山后,下雨滑倒晕倒在山上,生了一场大病,高烧不退,检查结果得了重症肺炎,老龙王急坏了,家里钱全拿了出来给龙妈治病,治病花了几十万,东拼西凑又借了不少,龙妈病治好之后,每天要吃一堆药才能维持着,整个家也负债累累。

  为了尽快还清债款,老龙王便想起盘龙山上的那座不知何朝何代的古墓。虽然老鸦哥曾提到过去刨刨,但祖先定了规矩,自己一直没同意,但现在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老龙王等到晚上去了老乌鸦家向他提议一下,“老鸦哥,吃过没?铭祖在家不?”

  老乌鸦一见赶忙拿个凳子说:“龙哥,今咋过来了,快坐,这不刚吃完,铭祖这不非要自己出去长长见识,大了管不住了,我整俩菜咱哥俩喝一杯咋样。”

  老龙王摆摆手,“老鸦哥,不喝了,今找你有点事。”

  “说,啥事,咱这莫逆之交,你开口就行。”

  “老鸦哥,这不你弟妹的事,欠了一屁股债,也麻烦你那么多次,替我拿了不少钱,我寻思咱俩去刨一次去,换点钱替老弟还债。”

  “就这事啊,老弟,没问题,哥帮你,啥时候去,去哪,你探查好通知我,我准备一下。”老乌鸦很高兴,毕竟好长时间没刨过红薯了。

  “不用查了,我早就算过,这盘龙山上有龙楼宝殿。”(龙楼,高耸入云的山峰为龙楼,宝殿,雄伟平整的山岭为宝殿,龙楼宝殿合在一起,就是指陪葬品奢华的超大型古墓。)

  “盘龙山!龙楼宝殿!”老乌鸦一下弹了起来。

  第六章 两伤

  老乌鸦一听,立刻按捺不住说:“老弟,这山里真有龙楼宝殿,你考虑好没,这盘龙山你一直都不同意刨,说是祖脉不能动。无弹窗..”

  老龙王沉默了一下,“管不了那么多了,特殊时期特殊对待,这山中到底有啥鬼东西,也得给他弄明白。”

  “就这么定了,什么时候去。”

  “明天下午,在龙王庙路口见,你准备好,我也先回去打理一下。”老龙王起身要走。

  次日晌午,老龙王背着包,包里塞得满当当,只对龙子睛交待两句说出去几天办事,让他照顾好妈妈,便急匆匆去到山上龙王庙和老乌鸦汇合。

  老龙王这一走便是四天四夜,又连下两天大雨,龙子睛一天吃过午饭闲来无事准备去找刘永鸿,在村里走时,迎面走来一人,老远认出是老鸦伯的儿子苏铭祖。

  “唉,侃哥,好久不见了,最近跑哪发财去了,也不带上我。”龙子睛上前一把搂了上去。

  苏铭祖是老鸦伯的独子,为人风趣,胆子又大,比我小上俩岁,从小穿一条裤子长大,我们是各自的死党,他又特别照顾我,情同手足。因为常跟着老鸦伯刨红薯,见识也比我们大得多,胡侃起自己刨红薯的经历,一张嘴那真是滔滔不绝,一发不可收拾,听得我们云里雾里,又不知真假,以至于我们都叫他大侃,侃哥,甚至我还常拉他帮我砍价呢。

  “哟,这不是小龙王,太阳打西边出来啦,知道我回来,这么好心特意接我来了。”

  龙子睛也毫不客气,“别多想,路过,只是路过……而已。”

  “咱这见面礼就是斗嘴啊,从小斗到大,不斗两句咋的还不习惯了。”

  “谁让你开头的,侃哥,这回家也不提前说一声,又去和苏伯挖薯去哩?”边说边往家走。

  “我爸不是和龙叔一起去盘龙山刚刨过,说是有龙楼宝殿,我回来看看刨了啥好东西。”

  龙子睛一听惊呆了,脚步停下追问他:“你听谁说的?到底什么情况?什么时候的事?”

  侃哥也是一脸懵圈,“你还不知道?我爸打dian ha给我说要和龙叔去盘龙山刨一次,按理说该回来了,他们现在还没回来?”侃哥也变得有点慌张。

  龙子睛现在根本不理会爸爸为什么会要去盘龙山挖,原因不用想也知道,重要的是四天了还没回来让人心里不安。

  “没呢,侃哥,天还早,我有点担心,我们快进山找找看吧,希望不要出事才好。”

  “行,现在就去。”龙子睛和侃哥没多想便进山寻找。

  春来盘龙,万物勃新,龙子睛和侃哥可没那闲功夫欣赏,沿着龙王庙路一直寻找,刚下过大雨,路面湿滑,也不敢走得太快,免得再掉进山沟,急上加事。

  侃哥看得出龙子睛太紧张怕出事,开玩笑拉着问:“小龙王,也有你怕的时候,别多想,找不到也不是坏事,可能有事耽搁了,凭我爸那身本事,什么场面没见过,上到天庭扁玉帝,下到地府揍阎王,粽子(僵尸,尸体保存的比较完好,没有腐烂的古尸)见了都要撒腿跑,不行还有侃哥罩你,好歹咱在道上也是号人物。”

  龙子睛听完这番话心确实镇定不少,又反来嘲讽他,“什么道,乡间你爸知道吗?先顾好你吧,老鸦伯我倒信得过,你吗?除了一张牛皮嘴,其他的吗……先待定。”

  “还敢质疑我,看来回去俺要给你好好上一课,什么叫信侃哥,得永生。”

  俩人相对一笑,紧张感被冲散,继续抓着树干往山里走。

  盘龙山虽然来过无数次了,可每次来感觉都像第一次,迷路也不是一次两次,加上太久没来又赶上春季,一切又都变了个样,一路走来在树上石头上做了不少记号。

  “小龙王,你会看风水,这打过盘龙山有龙楼宝殿?”

  “这个我也不清楚,我只知道盘龙山上有一风水宝穴,听我爸讲曾经有一朝皇帝在这修了一个陵墓,但因为盘龙山是我们的祖脉,不可乱动,让我不能对外声张。”

  “这样啊,难怪,这要传出去,会有多少倒斗的来折腾一番,快跟上,在往前面找找。”

  不知是不是太过于专心,龙子睛一抬头,群山黑魁魁,大地阴沉沉,太阳都已经落到眉毛,找了半天什么都没找到,在这山上过夜不冻死也要饿得半死,满天疏疏落落的星星也都冷的直哆嗦,暗淡无光。

  “侃哥,天快黑了,下山吧,我们也没什么准备,呆在山上太危险,没找到也不一定就是坏事,先回去吧。”龙子睛招呼侃哥要下山。

  侃哥打个手势让过去,“子睛,快过来,你看看山沟里是啥?”

  龙子睛一听撒腿跑上去,发现山沟中躺了一个人,“爸爸,是爸爸,天黑了看不太清脸,衣服是爸爸临走时穿的那件大衣。”

  “是龙叔,我去把他救上来,去找根长树枝,快点。”侃哥顺着沟边滑了下去。

  龙子睛扯断一根树枝跑到山沟边,侃哥把老龙王架在身上,“把树枝那一头伸过来,抓紧了拉我上去。”

  龙子睛脚顶着一块石头,紧握树干,使出吃奶劲将俩人拉了上来。老龙王浑身湿透,双手冰冷,伤痕累累,一条腿血淋淋,龙子睛脱下衣服包着老龙王抱在怀里,嘴里不停的喊着爸爸。

  “别喊了,龙叔还有气息,救人要紧赶紧下山,送他到镇上医院。”侃哥背起老龙王要下山。

  “等下,”龙子睛叫住侃哥,“还有老鸦伯呢,他人还没找到,不能丢掉老鸦伯,肯定也在这附近,再找找,快再找找。”

  “不能再等了,天已经黑下来了,我们没有带灯,找不到的话,咱三个全要在这都走不了,先把龙叔送医院,人命关天,快点,放心,我会想办法找我爸的,去前面开路。”侃哥决心一定,向龙子睛吼道。

  龙子睛望着侃哥迟疑一下,上前开路,二人一路磕磕碰碰摸黑下了山回到家,并没向龙妈说起龙爸的事,龙子睛骑上三轮摩托带着侃哥,老龙王冲到了医院。

  医院手术室,老龙王抢救中,龙子睛和侃哥坐在凳子上一不发,龙子睛扭头一看,侃哥手在流血。

  “侃哥,你的手咋回事?怎么在流血,我带你去包扎一下。”

  “流血了?”侃哥抬手一看,“还真是,估计是剌石壁上了,你一说还真他**的疼。”

  包扎完后,龙子睛问:“侃哥,老鸦伯咱办?”

  “等天一亮,我再上山找找,希望没出事,看龙叔样子应该是在刨红薯时遇到事情了,只能等他醒了才知道发生了什么?”

  “明天我和你一块去。”

  “你留下来照顾叔叔吧,我自己就行。”

  “你一个人我不放心,我和你一块去,别拒绝我,给你说,你拦不住的。”龙子睛拍了一下侃哥肩膀,侃哥也无耐笑了一下,瞬间又严肃起来,看得出他很担心老鸦伯。

  三个多小时过去,手术完成。护士问:“谁是病人家属?”

  “我是,我要是病人的儿子,有什么事情对我说。”

  “病人手术很成功,**效还没过,送来的再晚会儿的话,生命都是有危险的,不过病人右腿骨头碎裂严重,就算恢复好以后也会落下残疾,请做好思想准备,病人还要住院观察,请尽快ban li住院手续。”

  “好,我尽快,谢谢医生,辛苦了。”

  “没事,这是我们应该做的,我先去忙了,你们可以去看看病人了,”

  医生走后,龙子睛一下瘫倒在凳子上,爸爸的倒下如同自己心中最重要的支柱也轰然倒塌,压得自己翻不了身,喘不过气。

  侃哥一把搂着龙子睛,“别多想,先去看看龙叔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