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品家丁 第六零八章条件-至-第六一零章苍天不灭

小说:极品家丁 作者:禹岩 更新时间:2019-12-05 10:08:48 源网站:网络小说
  极品家丁_第六零八章 条件_全本全文免费阅读 刀声响亮,血光冲天。 . 5 、 \\

  到处都是奔驰的火马、如蝗般飞窜的火箭,街边的木屋、帐篷瞬间被点燃,随着风势熊熊燃烧。无数的突厥人被刮倒踩伤,奔窜的火苗燃烧了他们的头发、衣服,凄厉惨叫,络绎不绝。四处溃逃的人群,成了奔涌而来的大华骑兵的活靶子,无边的箭雨伴随着漫天大火,克孜尔瞬间从天堂化为炼狱。

  在这漫天的火海中,浑身浴血的大华骑兵,高举着滴血的弯刀,仿佛奔腾的洪流,疯狂涌入突厥皇宫。

  诺大的宫殿内外,刹时挤满了密密麻麻的人头,突厥人、大华人、带血的刀尖、数不清的战马,密密交织在一起。双方最近的距离,就在数丈之间,近到能闻到彼此身上的汗渍。四处都是血红的双眼、疯狂的脸颊,突厥人如此,大华人更是如此!

  “老高,你他娘的终于来了!!”看见高酋那黝黑的脸庞,胡不归激动的热泪盈眶,奋力抱住他胳膊,大声笑道。

  “惭愧,在外面杀的痛快,差点把这边给忘了,恕罪恕罪。”高酋哈哈大笑,扫了一眼那被擒住的萨尔木和各位突厥王公,得意洋洋的点头。数不清的大华将士冲上去,将他们牢牢捆绑,对那小可汗更是格外照顾。

  玉伽手握金刀,红唇沁出点点的鲜血,恨不得立即冲上前去。只是大华人冰冷的刀锋紧贴在萨尔木的脖子上,动一下就是人头落地。

  李武陵看了看满地如狼似虎的突厥骑兵,兴奋的擦擦溅在脸上的血迹:“这么多胡人?林大哥,这可够咱们杀的!***,今天赚够本了!”

  “是啊,”林晚荣放声一笑:“咱们够本了!”

  他缓缓转过身来,望着身后所有的大华精锐,忽然振臂一呼,高声道:“弟兄们。你们知道这是哪里吗?我告诉你们,这遍地血色火光地——那是突厥人的皇宫!是突厥人的皇宫!!!”

  “呼——”他刻意重复的那句话仿佛炸药落地,人群顿时沸腾了。这洗刷耻辱的一刻,大华人等待了百年之久。无数地热血儿郎热泪盈眶,他们疯狂地欢呼着。挥舞着滴血的尖刀。狠狠向对面的胡人涌去。

  在这巨大的精神鼓舞下,大华人的气势锐不可挡,即便是占据了绝对地人数优势,突厥人的队形依然被他们压迫了数丈。

  “刷!”玉伽弯刀出鞘,小手冷冷一挥。四面八方的突厥人瞬间又蜂拥回去。

  “当!”无数的刀枪相加,双方紧紧的挤在一起,大华将士们个个脸色通红,眼中闪烁着凶狠而又兴奋的光芒,宁死都不肯退一步。

  对峙之中,虽未有拼杀,但那气氛却压抑的近乎窒息,除了呼呼的喘气声。没有一个人说话。玉伽眼神疾闪,金刀再挥。突厥人发出一声低吼。队形拼命挤占上去,一步步压制着对手狭窄地空间。

  “谁也不许退!”林晚荣目光冷冽。狠狠咽了口吐沫。大刀向前疾指。

  “杀!”大华将士同时怒吼一声,双目通红。瞬间爆发出的巨大能量,用那雪白地大刀,架住突厥人,生生将他们又挤了回去。

  不见鲜血,却比战场的厮杀更为惊心动魄,这是两个民族韧性与意志地较量!每个大华人脸上都有一种难以说地兴奋与悲壮,上至林三,下至士兵,无不如此,仿佛他们绝不会输。

  金刀大可汗微微抬起头来,打量着哑巴,眼神渐渐冰冷,弯刀握的紧紧,晶莹地手背,隐隐凸起几根细细的青筋。哑巴丝毫不让的盯住她,脸色阴沉的仿佛天边的乌

  在这可怕的沉默中,所有人心中都仿佛有一根无声绷紧的琴弦,没有人知道,这琴弦什么时候会断裂、断裂了又会怎样。

  “姐姐,不要管我,杀了他们!”身处大华人掌控中的突厥小可汗,突然咬牙发出一声带着颤抖和稚嫩的咆哮,清脆的童音,刹那响遍皇宫的每个角落。

  老高啪的一掌拍在小可汗头上,怒道:“再说话我把你舌头割下来!”

  掌掴突厥可汗,这从来没有想过的好事,竟然落到了我头上?!老高愣愣的盯住手掌,良久突然哈哈大笑起来。胡不归当然明白他意思,嘿嘿道:“让你小子抢了先!”

  “萨尔木——”玉伽一声悲呼,双眼圆睁,银牙咬得紧紧,手中金刀几乎都要捏碎了。

  林晚荣微微摇头,叹道:“高大哥,不要太简单粗暴,咱们大华是礼仪之邦。以德服人讲不通了,那才可以动手。”

  “是,是,下次一定改!”老高嘻嘻笑着点头。

  “不要你耗子哭猫,假慈悲!”萨尔木愤怒的喊道,虽是语声僵硬,却是标准的大华语。林晚荣惊奇的看了看他,又看看玉伽。大可汗表情冰冷,目中射出深深的恨意。

  林晚荣好笑的摇摇头:“萨尔木,猫哭耗子才是假慈悲,耗子哭猫那是真慈悲。你姐姐教你大华语的时候,你肯定没有用心学习。”

  小可汗瞪大了眼睛望住他:“我不管你是耗子还是猫,总之,你欺负了我姐姐,萨尔木一定不会放过你!”

  “我没有欺负——”他想要辩驳,只是看了玉伽一眼,声音却是不知不觉的这话,底气似乎不是那么足!

  大可汗长叹口气,俏脸泛着淡淡的金光,她昂起头颅,目光犀利,深注他脸上:“大华人,谈谈条件吧。只要你放了萨尔木和我的族人,玉伽以突厥汗国金刀大可汗的荣誉向你保证,偷袭王庭的事我一律不追究。你,和你的勇士,可以安然无恙的离开草原、荣归你们的故土!”

  荣归两个字确实当之无愧,他们这支孤军。辗转数月、深入千里,翻越贺兰山天险,火烧巴彦浩特、奇袭达兰扎,穿越死亡之海与天山冰窟,攻陷胡人王庭。将战火烧遍了克孜尔。可谓真正的震彻敌胆、所向披靡。就算带不走萨尔木,只要能活着回去,他们也是当之无愧的英雄。

  林晚荣微微摇头,淡道:“大可汗,开出这样地条件。你不觉得是在侮辱你的智慧吗?!”

  玉伽神情冰冷:“你们手上沾满了我族人的鲜血,你放了萨尔木,我既往不咎,这难道还不够宽限吗?!”

  哑巴望着她,忽然抬起头来仰天长笑,脸上的轻蔑之色,仿佛针一般刺进月牙儿心里。

  “你笑什么?!”金刀大可汗怒吼起来,恨不得上去死死掐住他的脖子。那清脆地娇喝,连大殿横梁上地尘土。都丝丝震落了下来。

  林晚荣眉毛一挑,愤怒道:“我笑你揣着聪明装糊涂!说到手上沾染的鲜血。大可汗。你去问问你的父汗、问问你的族人,他们对我的同胞做过什么?我就算再杀十倍地突厥人。能比得过他们这些屠夫吗?!”

  “不许你质问我父汗!!!”月牙儿紧咬着牙,瞪圆了眼睛,死死盯住他,愤怒喊道。

  林晚荣老脸一黑,大声道:“他是你父汗,不是我父汗!!我质问一个双手沾满了鲜血的人,有什么不可以?!”

  如此激烈的争吵,依稀有种熟悉的感觉。在她还是那个天真美丽的俘虏月牙儿的时候,就已经进行了无数次。只是时过境迁,物虽是,人已非!此时此刻,她还能记得那些并不遥远的往事吗?!哑巴板着脸,心中苦笑。

  老胡和高酋面面相觑,满脸的骇然。这二人分明已是陌路之人,却怎么又掐起来了?那一板一眼、甚至连腔调,都没变过!

  “你敢侮辱我父汗?!”那边地萨尔木早已暴跳起来,冲过来就要找他拼命。老高嘿嘿笑着拦住他,小可汗人小鬼大,张嘴就往老高手上咬去。胡不归眼疾手快,上去狠狠掐住萨尔木的脖子,任他幼小地身体在空中踢腾着。

  “住手!”看见萨尔木受折磨,玉伽急怒之下,金刀一挥,双眸隐隐有些湿润。

  胡不归嘿嘿笑着,不好意思的挠挠头,放下了小可汗。

  金刀大汗急喘了几口气,脸上浮起一抹淡淡地哀伤,她默默看了林晚荣一眼,忽然缓缓行了过来。她地脚步很轻,仿佛空中飘浮的羽毛,有种不真实地错觉。

  离着他不过两丈距离,玉伽停住脚步,面无表情的望住他:“用我,交换我弟弟!你们放了他,带我走!!”

  “姐姐——”小可汗惊呼哭泣。

  玉伽美丽的大眼睛瞪圆,怒道:“萨尔木,你是毗迦可汗的儿子,是草原翱翔的雄鹰,只可以流血,不可以流泪!我没有教过你吗?!”

  胡不归微微摇头,玉伽这个女子,聪明智慧不说,更是有情有义有担当。只可惜,她为什么偏偏是个胡人呢?这下倒好,仿佛我们才是十恶不赦的大恶人了!

  老高叹了口气,偷偷压低了声音道:“林兄弟,你足智多谋,还是想个办法叫月牙儿给你暖床吧!她不是坏人,咱们也不是坏人那!这样的女子,错过了,实在太可惜!!”

  林晚荣无语。两军对垒、鲜血遍地,海一般的深仇大恨,玉伽的身份又是纵横草原的天骄,就算我要找她暖床,冒着生命危险姑且不论,突厥人能答应吗?!

  “怎么,不敢回答了么?!你们大华人,都是这么胆小的么?!”大可汗盯住他,嘴角浮起一丝冷冷的讥笑。

  命运就仿佛在开玩笑,从哪里开始,转了一圈,却又回到了那里。若是玉伽真的再次成为自己的俘虏,那命运的轮盘,又会指向哪里?“不是不敢回答,是怕答了让你失望。”他摇头笑了笑,微微叹息:“大可汗,世事轮转,现在的你,不是我要的人!”

  “你——”玉伽愤怒的脸颊通红。眼中升起一层淡淡的氤氲,旋即厉芒疾闪,手中的金刀愤而握紧,随时都有可能出鞘。

  哑巴仿佛没有看见她地目光,淡淡道:“我说的不对吗?!你是现在的金刀可汗。光芒万丈。可是未来草原的主人却不是你。我为什么要为了现在,而舍弃将来?!就因为你长得漂亮么?恕我直,我家里的丫鬟,个个都比你美貌百倍,还可以任我随便摸。你能成吗?!”

  “下流!”大可汗咬着牙。酥胸急颤,目光冷如闪电,狠狠瞪住他:“那你到底想要怎样?!开出你地条件!”

  哑巴长长吁了口气,摇头道:“条件?当然可以谈了,只不过大可汗挑地今天这个时机不太好。”

  听闻他似乎愿意谈条件,玉伽眼中闪过一丝期望的神色,语气稍缓:“今天不好?那明天?!”

  “明天也不是吉日!”

  “那你要选择何时?!”

  林晚荣点头道:“等我们回到贺兰山,应该就差不多了。到时候贵我两国。可以在五原和巴彦浩特之间,搭建一条长棚。横跨两国国界,再摆上好几十张桌子。大家喝喝茶、吃点水果。坐下来慢慢谈。不瞒你说,大可汗。我很期待那一刻的到来!”

  金刀大可汗意识到上了他当,顿时勃然大怒,涨红了俏脸:“哑巴,你敢戏弄我?!”“这不是戏弄,而是你将要面对的现实!”哑巴毫无惧色的转过身去,对着萨尔木微笑道:“小可汗,欢迎到我们大华作客!你放心,只要报我林三地名号,就绝对没有人敢欺负你,我以我的信誉担保!”

  “你敢?!”玉伽眼角龇裂,哗啦一声劈断身边的几案,双眸如着了火般,咬牙盯住他,红唇沁出丝丝鲜血。一字一顿道:“林三,你以为我真的不敢杀你?!”

  “杀杀看就知道了!”林三拂拂衣袖,拍拍身边胡不归肩膀:“胡大哥,告诉弟兄们,准备着,我们要回家了!!”

  回家?这两个字遥远而又陌生,胡不归听得愣神半晌,刹那热泪盈满眼眶,颤抖着喃喃道:“将军,你说,我们回家?!”

  “是啊,回家!今天,真是个好天气!”遥望天边那新出的一抹朝霞,火红的仿佛婴儿的脸庞,他鼻子微微哽咽着,提脚跨步,昂首向外走去。玉伽盯住他的背影,眼神不断变幻。

  姐姐——”萨尔木被胡不归提在手中,径直追随林晚荣而去,那童稚地呼喊,凄惨之极。被俘的二十余名突厥人,被捆上了手脚、破布塞住嘴,挣扎着被推搡了出去。两行泪珠无声滴落,玉伽猛一咬牙,挥舞金刀,疾声喝道:“勇士们听令。不准放走一个大华人!”

  哗啦哗啦,突厥人团团而上,无数泛着幽光地冷箭,齐齐对准了他们。

  “金弓、墨箭,何在?!”金刀大可汗的声音清脆决绝,不带一丝情感。

  两个美丽地突厥少女躬身捧上一张金色地弯弓,玉伽握在手中,轻轻一拉弓弦,大殿中顿时嗡嗡作响,回声不绝于耳。另有两个少女,恭敬为她挂上箭囊,数十支沉重的墨箭塞满其中!这墨箭乃是纯乌金所制,通体墨黑,名贵无比,比金石更刚硬,无坚不摧!

  玉伽眼神冰冷,弩箭挂弓,玉手轻抬,幽幽乌箭,瞄准了那微微晃动着地背影。

  林晚荣似是感觉到了什么,身形微微一滞,却没有转过头来:“大可汗,虽然不赞成你的某些观点。但是,在我心中,你是最值得尊敬的对手!即便你没有我家丫鬟漂亮,可是你的箭射的好,我今天要是死在了你手上,那也不冤枉!”

  月牙儿美丽的双眸升起淡淡的水雾,握弓的玉手微微颤动:“哑巴,你说过的话,哪句是真,哪句是假,我分辨不清楚。玉伽请问一声,就是你自己,能把它全部弄明白吗?!”

  哑巴背着头对她微微挥手,大笑道:“要把真假都能分的那么清楚,那就不是人生。而是演戏了——高大哥,我们走!”

  “走!”高酋怒吼一声,手中大刀奋力劈出,“

  当”的大响声中,阻在身前的胡人齐齐退了好几步。所有将士都跟在他们身后。缓缓向宫门口蠕动。

  胡人亦步亦趋的跟住他们。将大华人团团挤压在中间,却不敢轻举妄动。小可汗和众多王公在他们手中,大可汗又未发令,谁敢擅自动手?

  老高面目凶狠,大踏步前进。一刀一刀劈下去,雷霆万钧,胡人不敢掠其锋芒,只得步步后退。

  眼瞅着已行到皇宫门口,刚踏上台阶,便闻一声凄厉锐啸自耳边划过,掀起几根细细的发丝,嗡嗡而过的劲风。似是刀子一般,割得耳根生生的疼。

  “嗤”地脆响。金石交击,火花一闪而逝。那通黑的墨箭在毫厘之间划过他脸颊。尽根没入厚重的宫墙石壁中。嗡嗡的回声兀自在耳边盘旋。

  胡不归吃惊的张大了嘴巴,这样地强弓利弩。再加上玉伽神乎其神地箭术,天下谁人能当!

  “准头真差!”林晚荣无奈摇头,笑着擦了擦火辣辣的脸颊,大踏步迈出宫门。

  这一踏出,便有种火烧的炙热感觉扑面而来。四面的火光仍未扑灭,噼里啪啦的响声络绎不绝。纵观长街两岸,昨夜犹是无尽地欢腾,现在却已是一片焦土、遍地瓦砾,整个克孜尔半数被大火淹没。

  无数的突厥骑兵,围在长街两岸,将他们团团包围,杀气腾腾,却没有一支箭射出,显然尚未得到玉伽的指令。

  大华人向着城门层层推进,突厥人有秩序的后退,似乎特意为他们留出一条道路。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玉伽就这样放过我们了?”许震双手持刀,东张西望着,警惕说道。

  突厥人围而不攻,一刀未发,整个克孜尔都是寂静无声,偏偏在这寂静中,隐隐约约能嗅出些血腥的味道。一股无形的压力,似是千钧重担压在心头,不仅许震和李武陵,就连胡不归、高酋这样久经战阵的老江湖,额头上也沁出了层层汗珠。

  “看,那是月牙儿的轿子!”李武陵指手叫道。

  无数突厥人地保护中,一顶金色的撵帐,不疾不徐,缓缓地跟在他们身后。微微拂动的纱幔,寂静无声。没有看到玉伽地身影,却能感受到她平静地呼吸。突厥大可汗沉默的可怕,谁也不知道她要干什么。

  残破地城门近在眼前,胡人的尸体横七竖八,落马的大华将士也早已停止了呼吸,火光、血迹、残肢断臂,昨夜大战的痕迹历历在目。

  他独自一人行在最前,望着倒在面前、那一张张曾朝夕相处的年轻火热的面庞,许多的大华将士,至死仍是双眼圆睁、死不瞑目。

  这里不是大华!无数的忠魂,将就此长眠在异国他乡的土地上,永世难归故里。

  他无声无息的沉默,泪流双颊。

  “小贼,对不起——”一只温热湿润的小手紧紧拉住他,似与他的心跳同一频率,感觉他的苦与悲。宁仙子静悄悄的站在他身边,轻轻拍着他的手腕,眼中的浓浓的爱怜,像是在呵护一个无助的孩子般。轻纱覆盖了面颊,看不清她绝世的容颜,却无损于她的芳华。

  “姐姐,怎么了,为什么说对不起?”小贼蓦然一惊,急急抬起头来,却见仙子眼中渗出淡淡的疲惫,额上隐隐有些汗珠,在渐起的晨晖中,闪着晶莹耀眼的光泽。

  似宁仙子这种人,终生苦修,武功卓绝,又怎会被寒暑所累?这点点的汗珠,却已透露出了异样。

  林晚荣惊骇之下,一把揭开她面纱,却见宁雨昔晶莹如玉的脸颊惨淡苍白,这一惊之下非同小可,小贼吓得紧紧抱住了她:“神仙姐姐,你这是怎么了?哪里不舒服,你可不要吓唬我啊!”

  宁雨昔微抚着他杂乱的头发,摇头叹道:“我知道你心里不好受。昨夜一战,我已竭尽全力,这许多的生命,却依然无法挽回!身为习武者,虽可一剑毙敌,只是那战事。却非个人所能左右!你莫要责怪!”

  宁仙子虽然武功高强,但再厉害的武功,也敌不过雷霆万钧的战阵。千军万马中,个人所能发挥的力量终究有限。

  望见仙子自责的眼神,林晚荣痛从心头来。急急抓住她手:“姐姐。这怎么能怪你?将军难免阵上亡,打仗就是这样的。快告诉我,你是哪里不舒服?”

  “你不要担心,”宁雨昔轻声道:“前日赶着为玉伽施术、昨夜又劈破城门,都耗费了些许力气。有些疲累。歇息一天就好了。”

  她虽说的轻描淡写,林晚荣却瞬间就明白了。记忆消除、力破城门,哪一件事不是惊世骇俗?岂是仙子所说地耗费些许力气就能搞定的?又正巧两件事赶在一起,再加上连夜大战,即便仙子有再高强的武功,也承受不住啊。

  “姐姐,现在你不许动了!”林晚荣哼了一声,老着脸说道。哗啦一声,将她横着抱起。放在了马上。仙子面红耳赤,低声惊叫:“你做什么。快放下我。叫人看见了!”

  “谁爱看谁看去!”他咬着牙恼火的哼了声,翻身上马。在她脸蛋上亲了一下,拉着她的手,两马并辔而行,笑着道:“从现在开始,你就闭上眼睛,我不叫你不准醒。”

  这个霸道地人,仙子哑然失笑,见四周无数地眼光直直射过来。她心里有些羞赧,急忙将面纱遮紧了,轻嗔道:“小贼,你这是要坏我的道行。”

  “那姐姐你也来坏我的道行吧,我不介意的!”小贼嘻嘻笑道。

  “你有什么道行可坏,”仙子嗔怪的看了他一眼,也不知想起了什么,忽然轻轻一叹:“我道心不坚,破了许多清规戒律,还施手段对待玉伽,受惩罚是应该地。”

  林晚荣心弦猛地一紧,眼皮噗噗直跳,他急忙抱紧了仙子,怒道:“胡说,那所有的一切都是我作恶,上天要惩罚那也是罚我,不关你的事!”

  “罚你?那难道不是罚我?!”仙子幽幽道。

  金黄的撵轿上,轻纱拂动,美丽的金刀可汗紧紧盯住仙子的脸颊,眼中厉光疾闪,墨箭微微摇晃。

  眼见着已跨过城门,胡人却是依然故我,不加丝毫的阻拦,林晚荣正觉奇怪之际,宁雨昔抬起头来:“小贼,有一件事情忘了告诉你,前面的路,只怕行不得了!”

  “为什么?!”小贼惊道。

  宁仙子微微一叹:“你出去看看就知道了。他急忙打马跨过城门,眼光微扫,顿时倒吸了口凉气。

  胡人,满山遍野地胡人!

  留守的突厥精锐重骑、克孜尔城防地骑兵卫队,还有无数凶悍的突厥壮丁,足有三万不止。再加上跟在玉伽身边地胡人精锐,克孜尔足足有四五万胡人等着包围他们。那一片片黝黑地马头,像是密密麻麻聚集在一起的蚂蚁,微微晃动着。胡人手中地弯刀闪闪发亮,成千上万支黝黑的冷箭,齐齐对准了他们。

  林晚荣忽然明白了,在这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刻,仙子现身站在自己身边,那就是要与我生死与共的。

  他心里说不出的感动,也不管许多人看着,凑过头去,隔着面纱,在仙子脸蛋上轻轻吻了一下。

  “你做什么!”宁雨昔轻呸了一声,脸若涂脂。

  难怪玉伽不着急,她本就是要将我们赶到城外,这里可比那狭窄的皇宫强多了。突厥人可以将他们骑兵的优势发挥的淋漓尽致。五万人一起冲锋,那气势惊天动地,足以将羸弱的大华骑兵压成一块薄饼。

  他跳下马来,嘻嘻笑道:“好多人啊?!这下杀的过瘾!如此重大的规模,今天要是我死了,不仅大华会记住我,就连突厥历史,也要给我来上浓墨重彩的一笔。”

  胡不归笑着道:“我倒是弄不明白,玉伽难道真的要孤注一掷?!她连小可汗的命都不要了?!”

  “我不知道,”林晚荣微微摇头:“这个丫头,比我想像中要强悍百倍。她的手段,每一次都能给我们惊喜!也许,这就是我们的最后一战了。”

  最后一战?!高酋诸人凝望那初升的朝霞,光芒万丈中,掩盖着一层厚厚的阴霾。极品家丁_第六零九章 红颜未老恩先断_全本全文免费阅读 外的胡人越聚越多,突厥人源源不断、从四面八方赶马,人挤人,像是层层推进的乌云,覆盖了整个草原。 。 r >

  大华将士默默聚集在一起,背靠背,缓缓移动着步伐,就像是一个紧紧相连的实心圆环。他们高昂着头颅,紧握长刀,浑身的血迹、满脸的硝烟。面对着数十倍于自己的胡人,没有一个人惧怕,眼中满是骄傲的神采。

  “林三,你还是投降吧,突厥人不是好惹的。”一个呱噪的声音传来,小王爷赵康宁被许震擒在手中,大声叫嚷着。

  李武陵刷的冲过去,刀鞘狠狠砸在小王爷嘴上,怒道:“卖祖求荣的狗东西,我们大华怎么出了你这样的败类?”

  看着赵康宁满嘴的血和牙、杀猪般的嚎叫,他心中一阵爽快,嘻嘻笑道:“现在你明白了吧,我们大华人也是不好惹的!”

  被俘的二十多位突厥王公睁大了眼睛望着他,满脸的杀气,萨尔木更是牙齿咬得格格作响。被他一拳打出七荤八素的右王图索佐尚未醒来,要不然也一定会冲上来与他拼命。被人攻破了王庭,精英尽数被俘,这在突厥历史上,是从未有过的。

  他回头望着自己身后的勇士,那一张张年轻的脸颊上,写满了骄傲与悲壮,所有人悄无声息的望住他,眼中满是坚定不屈。

  “刷,”他热血沸腾,猛地拔出战刀,怒声大喝:“克孜尔城下。就是我们的埋骨之所!兄弟们。你们害怕吗?”

  “杀!杀!杀!”大华人全体挥舞着手中的长刀,以整齐划一、凄厉如歌地刀声,作为他们最好地回答。兴奋而又悲壮的号角。让大地瞬间都震颤了起来。

  林晚荣横刀立马,黑脸上闪烁着腾腾杀气:“大华好儿郎。宁愿站着死,绝不跪着生!就让突厥人的王庭,成为我们终身地荣耀吧!!”

  他洪亮的嗓音,如钟鼓般,回旋在每个人耳边。气势磅礴。所有将士热泪盈眶,在这漫山遍野地胡人堆中,无一人有侥幸存活之心。

  一轮喷薄的红日,自草原尽头奋力跳出。艳丽的朝霞映红了天空,照在他们的脸上。无数黑色的瞳孔,在温柔地晨晖中流光溢彩。

  四周的突厥人,听着大华人的号角,无声无息的逼近。将他们团团围在中间。从空中望去,无边无际地人头和黑马,仿佛颗颗蠕动的黑点,组成一个缓缓移动的、硕大的黑色圆圈。五万匹大马同时奔踏。吼声落在耳中。恍如滚滚的春雷。

  一杆金黄地龙旗高高飘扬,寥寥数千的大华残军。像是那最坚定的圆心,挺然屹立、纹丝不动。胡人脸上的凶残清晰可见,他们一步步推进着,不疾不缓,人与马地呼吸,仿佛春夜地蚕房,沙沙作响。

  相距数百丈的距离,突厥人慢慢地停下了。一盏金黄的撵帐在中军缓缓升起。突厥大可汗身背金弓墨箭。站在瞭望台上,眼神默默。秀美的面颊,闪着淡淡的金光。

  “我再说最后一次。”玉伽面无表情,神目如电。清脆的声音,不疾不缓,回荡在两军阵前:“大华人,留下萨尔木,我放你们走!”

  大华阵中寂静一片,二十余名突厥王公,连带着萨尔木,被推上了阵前。他们口中塞着布条,眼睛蒙上黑布,不断的挣扎扭捏着,雪白的刀光,时时在他们脖子上划过。

  林晚荣冷冷的声音清晰传来:“我也说最后一次。大可汗,把你地聪明,放在即将到来地谈判桌上吧。在这个时候挑战我的耐心,不是聪明人地做法!!”

  玉伽脸颊冰冷,眼神低垂,默无声息。空静的草原,除了战马轻轻的喷嚏,听不到一丝地响动,寂静的仿佛一个随时可以点燃的火药桶。

  天空渐渐的幽暗,满天的阴霾,早已将红日覆盖,草原上乌云密布、微风渐起,瞬间阴沉起来。五月底的天气本已是炎热,只是今日空气似有些异常,微风中竟夹杂着凛冽寒意,老高望了望天空,摇头叹道:“好像要下雨了!”

  林晚荣脸色沉默,目中射出电一样的冷光:“胡大哥,老高,你们记住。不管什么时候,不管发生什么事,只要玉伽稍一犹豫,你们就带领弟兄、押着萨尔木,即刻就走!机会也许只有一次,千万不要有任何的耽误!只要过了玉伽这一关,草原就是一路平坦,有萨尔木和图索佐在手里,剩下的胡人,谁也不敢动你们一根汗毛——都记住了吗?!”

  他那郑重的神色,是许久不曾有过的,胡不归高酋急忙抱拳:“末将遵令!!”

  李武陵想了想,忽然道:“林大哥,那你呢?!”

  “我?!林晚荣点头微笑:“有机会的话,当然跟你们一起走!你们也知道,我很怕死的!”

  在如此紧张的时候,也就林将军还能开这样的玩笑,诸人笑出声来。唯有那默默无声的宁雨昔,似是感觉到了什么,轻轻去拉他的手,小贼的掌心湿漉漉的,满是汗渍。

  沉默良久的金刀大可汗,幽幽的声音缓缓飘了过来:“这是你们大华人自己的选择,不能怨谁!勇士们,准备攻击!”

  “吼——”方才还沉寂的突厥人,瞬间人嘶马鸣,爆发出狼一般的怒嚎,手中弯刀闪着寒光。马蹄来回打转,大地瞬间地动山摇。

  “兄弟们准备——”.荣放声大吼。

  所有将士怒目圆睁,刀剑出鞘,惨烈的腥风血雨即将到来,就连那素来淡雅的宁仙子,也忍不住的握紧了

  剑。

  “哑巴。是

  你逼我地!”

  “我从来只逼自己!”

  金刀大可汗美眸瞬间湿润,她银牙咬得格格作响,手中金刀扬起。忽然用力挥下:“勇士们。为了草原的荣耀。杀啊——”

  —

  “杀——”地动山摇中。无数突厥大马掀起的尘烟,刹那笼罩草原。胡人仿佛滚滚泥沙。汹涌呼啸而来。如同凶猛地狼群,朝着觊已久地猎物冲去。

  “我们地鲜血。就是大华地长城!杀啊——”哑巴愤怒的咆哮。与大可汗娇声地厉喝,同时回响在草原。大华人、突厥人瞬间沸腾。一大一小两股洪流,在草地狂涌。

  林晚荣一挥手。胡不归两眼血红。越步上前。哗哗地两声。鲜血如柱般冲上天空,两个失去头颅的突厥王公,咚地倒在了地上。与此同时,成百上千地大华将士。眼中闪过兴奋与悲壮。像是突然撒出的大网。电一般地疾射出去。

  片刻之间。两股奔驰的洪流便激烈地碰撞在一起。“哗”。刺耳地刀声响成一片。伴随着战马地嘶鸣、将士地凄嚎。蓬蓬血雾,像是瞬间绽开的花朵。染红了草原。

  腥风血雨中,大华的最精锐。与胡人的最精锐。终于迎来了一场最惨烈地正面交锋。

  这是一场不对称地战斗。面对十倍于己地胡人,生存已不是需要考虑地问题。每砍杀一人,那都是赚地。在这抱了必死之心地绝境之中,所有地大华将士瞬间爆发出了巨大的能量,以一敌十。勇猛如虎。鲜血淋漓中。年轻地身躯一个个倒下去。躺在他们身边的,是无数地胡人!

  血光蒙蔽了双眼。仇恨覆盖草原。遍地都是火光,遍地都是鲜血。

  玉伽金刀疾挥。攻击如潮水,没有一刻停止。无数地胡人前仆后继,仿佛遍地地管涌。他们要用强大的战力,压垮大华人。

  战马凄声哀鸣。无边地杀戮中,双方将士一**倒下。大华人倒一个就少一个,胡人却像是连绵不绝的海水,迅速冲刷了先前留下的血迹,又卷土重来。

  金刀大可汗连续的三波攻击,毫无间歇,胡不归则是满脸血迹,已经一口气不停歇地斩杀了八名俘虏。八颗血淋淋地人头散落在脚下,不仅赵康宁吓得面无血色,稚嫩地小可汗也是脸色苍白、嘴唇不断哆嗦。

  这些都是突厥的最精英,放在任何人眼中,都要顾忌三分。只是那玉伽却像是发疯了一般,指挥着胡人冲锋、绞杀,眉头都不皱一下。

  身为突厥大可汗,玉伽绝对不可能罔顾各部族地感受、而一意孤行让这些突厥精英全部成为大华人地刀下亡魂,何况里面还有她的亲弟弟、未来地草原主人。

  这是一种斗狠的战术,更是一场赌博。她的每一波进攻,大华人都会毫不留情地斩杀俘虏。而玉伽赌的,就是自己比大华人更狠,要逼着大华人率先崩溃!只有这样,她才有机会救回萨尔木。

  玉伽虽是占据着绝对优势,但是她心中地压力,远胜于大华人,这是一场谁也输不起的较量。

  胡不归手中的俘虏越来越少,仅剩的十余名,也被一一按着跪倒在了草地上,还包括着萨尔木。望着小可汗那稚嫩的身躯在风中瑟瑟发抖,大可汗脸色苍白、身形急颤。哑巴双眼血红,心中有一种窒息得几乎碎裂的感觉。

  “杀啊!”漫天的血光中,他二人互望一眼,彼此眼中的泪光都清晰可见,却突然如同两颗火药桶,同时爆炸了,两声怒吼惊天动地。两匹骏马,仿佛霹雳闪电,划破草原,双方主帅发了疯般,怒吼着冲向彼此。这一刻,只有杀声,才能让他们忘记一切。

  无数的突厥人、大华人跟在他们身后,草原的尘烟与火光交织成一色。

  刀枪交鸣,血雾蓬蓬。青草不见了,满眼都是红色。四处都是人,能听见月牙儿疯狂的怒吼,却看不到她在哪里。

  林晚荣双目龇张,一刀快似一刀,一个个胡人在他身边倒下,手臂都已麻木了。

  “哦!”跟在他身后的高酋一声闷哼,箭头已被流矢射中,鲜血滚滚。许震手臂也已挂彩,年纪最小的李武陵紧紧护在他二人身边。大刀都已砍得卷了刃。

  哑巴狠狠地一刀,深深扎入对面胡人的体内,看着对手哀鸣倒下。他眼前弥漫的全是红色。双眼模糊。头脑麻木。这一刻,谁也无法清醒。

  “小贼!”宁仙子方才挑翻身边地敌人。抬头看去。顿见如山般地胡人向小贼迫近,四周满是突厥人冰冷地刀光。如闪电般劈了过去。她焦急之下。急叱一声,身如匹炼般飞射而出。长剑在空中划出两道霹雳闪电。

  轰然巨响中,四五十名胡人与战马一起倒飞出去。残肢断臂四处飞舞。宁雨昔脸色苍白。酥胸急喘。疾跃至他身边:“小贼。你怎样?!”

  “我没事!”林晚荣狠狠地吸了口气,摇头抹掉脸上的鲜血,咧嘴一笑:“月牙儿太狠,竟差点赶上我了!姐姐。我们只怕真地要死在这里了!”

  仙子目含泪珠。抹去他发上地血丝。柔声道:“不怕。你是我的小贼。我们生死都在一起。”

  “杀了那妖女!杀了她!”金刀大可汗眼中闪过无边地怒火。银牙咬得吱吱作响。手中金刀挥舞,疾指宁雨昔。

  刀锋泛着寒光。无数地胡人向宁仙子逼来。

  宁雨昔清叱一声,长身而起。长剑在空中疾舞。划出数道银光。凌厉的冷风快如霹雳闪电。尘灰

  血光四起。无数的胡人身首异处。

  突厥人却是砍杀不绝、多不胜数。无边的箭雨密密麻麻,带着凄厉呼啸,瞄准腾空的仙子,疾射而至。刀声、风声混成一团。血流成河。

  “杀!杀!杀!杀!”胡不归双眼龇裂,冲入俘虏群中,眼也不眨,大刀快如闪电,一口气连斩四人,鲜血喷溅着,覆盖了他地双眼。

  那年纪最为幼小地俘虏,被如狼似虎的大华人狠狠按在地上,挣扎着,颤抖着,隐隐能听见轻轻地呜咽。

  不管是谁的儿子,他首先是个五六岁地孩子,在血色刀光前惧怕乃是天生本性,强抑不住的。

  望着胡不归手中滴血的弯刀,玉伽身子急急颤抖,脸色惨白,银牙深深陷入红唇,一株一株地鲜血缓缓溢出。

  “萨尔木——”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泪珠缓缓流淌,她轻轻的站住了身子,胡人地攻势,顿时弱了下来。

  听到这一声呼唤,林晚荣抬起头来,玉伽含泪地双眸中,那令人心碎的软弱无力和犹豫不决,像是电光般划过他眼前。

  他心中一窒,鼻子发酸,强忍着扭过头去。只是如此qb5难逢地良机怎可错过,他奋力大吼一声:“老胡,老高,走,快走!”

  他一刀劈开身边的胡人,突厥人却又潮水般涌了上来,攻势虽减,那人群却如蚂蚁,密密麻麻缠住他。仙子护在小贼身侧,剑光疾速挥舞,汗珠已将丝纱紧紧的沾在了脸颊上。

  “将军,我们一起走!”高酋几人劈开周围的胡人,急急拥在一起,奋力大喝。

  望着萨尔木,再看看那些浑身浴血地大华人,玉伽紧咬着银牙、眼神瞬息万变。

  这样的时机,人生能有几回,错过了就不可能重来!别了,玉伽!

  林晚荣拉住宁雨昔地小手,大声道:“姐姐,我们快走!”

  所有大华将士齐齐调过马头,冒着如林箭雨,疾速飞奔。萨尔木幼小地身体在胡不归手中不断的挣扎,玉伽双眸湿润,握刀的手微微颤抖,不知是该举起还是该放下。

  没了大可汗的指令,突厥人茫然不知所措,攻势锐减,瞬间就被大华人杀出一条血路。

  胡不归一马当先,残军像是一条奔涌地长龙,生生破开了胡人的包围圈,拖着尾巴,疾涌而出。再没有人能够阻挡他们回家的步伐。

  缀在最后,身后密密麻麻的箭雨似流蝗般射来,虽是狼狈逃窜,精神却已轻松了许多,他与仙子并辔而行,疾速奔驰中,喘着粗气道:“神仙姐姐,我们终于要回家了!”

  宁雨昔微微点头,却再也抑制不住,剧烈的咳嗽起来,脸色煞白中,一缕暗淡的血丝自嘴角缓缓溢出,与她晶莹的肌肤交响辉映,触目惊心。

  “姐姐!”林晚荣大骇。顾不得身后密密麻麻地箭雨。急忙伸手去拉她。

  仙子连日奔波。本就旧疾未愈,今日又护在他身边救他性命、力战千军,消耗巨大。已是身心俱疲。她脸色惨白。望着小贼微微一笑:“我没事,只是乏力罢了。小贼,我心里有些不安生。恍如被人跟随。只怕今日之事还未了结。难道。上天真地要惩罚我?!”

  小贼热泪盈眶,大声道:“不会地,我们马上就回家了。所有的惩罚都冲我来,和姐姐无关!”

  仙子轻轻摇头,还未说话,忽觉身后的胡人。马蹄声如春雷。竟然瞬间加剧,似有雷霆万钧。洪水般追杀了过来。奔行最前地金刀大可汗,手执弯弓。眼神冷冽而又坚定,腮边泪痕犹新。

  突厥人这一发力,密密麻麻地箭矢瞬时加剧数倍。似是疾飞的冷雨。突厥人的战马远胜大华将士,他们四面急追,要把那包围圈合拢。啊啊地惨叫声中。缀在尾翼地大华将士纷纷落马。瞬间少了五六十人。

  林晚荣眼眶龇裂,回手一刀。便将尾随上来地突厥人斩于马下。只是胡人数量庞大,战马又精,瞬间便有数百人超越了他,那已冲破的包围圈。眼看着就要被截断再次合拢。

  “林将军!”行在前面的高酋胡不归等人见状大惊失色,瞬间就要回马相救。

  “不可!”林晚荣跳起来。一刀劈断身边胡人的脖子。放声咆哮:“胡大哥,你们快走!将萨尔木带回去!违命者,斩!”

  “将军——”胡不归怒号一声,双眼血红。

  “杀!”眼看着胡人越来越多。那包围圈就要合拢,宁雨昔忽然疾跃而起,奋起全身力气,手中长剑瞬间化为两柄,一左一右,两道劲光激射而出,便似是人间最靓丽的彩虹。

  这一击是她浑身功力所聚,威力何其之大,尘土飞扬,血光四溅,数百名胡人刹那间身首两处,横飞了出去。

  就只一刹那,却为大华将士赢得了最为宝贵的救命时间,尾翼地五六百名将士,如风般冲破那残破地包围圈,杀了出去。

  “妖女,我杀了你!”怒叱响起,一只墨箭带着凄厉尖啸,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向着宁仙子胸前射来。

  方才那一击,几乎耗尽了宁雨昔所有地功力。这强力无匹的金弓墨箭,再加上玉伽地神奇箭术,谁能阻挡?

  宁仙子脸色潮红,如风摆柳般闪开腰身,挥起一掌击开那箭锋。墨箭略微一偏,带着劲风呼啸而过。

  她还未来得及喘口气,第一箭的羽梢处突又冒出个黝黑的箭头,来势迅猛,快如闪电,眨眼就到她胸前,那气势,比先前一箭更要强盛。

  赶月!大可汗的神技!

  宁仙子一咬牙,愤而娇叱,双手合十,毫厘之间猛一抬手,将那箭锋向上托起,墨箭擦着耳边飞过,风声如刀,刷的割断她几缕青丝。

  “姐姐小心!”话音未落,那第二箭的末尾,却又神一般地飞出第三箭来,黝黑粗壮的箭头疾速旋转,嗡嗡作响,仿佛飞起地陀螺,疾快的就如一缕青烟,电般射向胸前。

  这一箭的速度、气势,几乎入了化境,全无轨迹可循。

  宁雨昔双手尚未收回,胸前全无防护,这一箭石破天惊,焉能阻挡?

  这就是对我地惩罚么?她眼中浮起一抹凄惨的微笑,留恋的向小贼张望,却觉身如撞上了大石,横向飞了出去。

  “噗!”箭体入肉、骨骼碎裂的声音。

  虽在千军万马之中,这声音却清晰的如同在耳边响起。玉伽扫了一眼,瞬间双眼圆睁,目光呆滞了。

  “为什么,为什么…… ||哆嗦,喃喃自语。

  无尽的鲜血,在哑巴胸前喷涌,仿佛盛开的鲜艳玫瑰花,他却在咧嘴笑。

  “当!”美丽的金刀可汗,手中的弓弦,与她的心脏,一起破裂。她似一片枯草叶般瘫坐地上,目光痴呆,瞬间失去了所有地灵魂。

  林晚荣双眼圆睁,步伐凌乱,他却死死的站住了,誓死都不肯退一步。

  抑制不住的鲜血,自他鼻腔、耳朵、眼眶、口腔滚滚而出,如喷泉般狂涌,滴滴落在他的胸前、肩膀、小腹、大腿,瞬间他就已化成了血人。

  那颤动地墨箭,深深插入他胸膛,金色的羽翼,仿佛在眼前闪动的月牙儿地俏脸,如此美丽。

  他紧紧咬牙,坚如磐石,屹立不倒,连后退都不曾有过。

  举世无双的三箭连环!玉伽对所有人隐瞒了那关键的一箭!!这一箭的威力惊天动地、穿金破石,她是当之无愧的草原天骄!

  “林将军——”

  “林兄弟——”

  胡不归、高酋啊啊的狂叫着拍转马头,泪珠如雨点般狂涌,拼命打马,便要杀回,却闻林将军一声怒吼:“走——快走——”

  “将军——”

  “老胡,你忘了我的话吗?!走,快走啊——呃——”他努力的闭上嘴,鲜血却似是瓢泼大雨,自他耳鼻口处处流下。

  “呀——呀——”高

  酋捶胸顿足,咚咚的声响,如同重鼓,所有大华将士都失声痛哭。

  “走,统统跟我走,谁也不准回头!”胡不归无声咧嘴,朝林将军深深一躬,转身打马飞奔,泪珠与汗珠一起奔涌。无数的大华将士跟在他身后,泪如雨下。

  “小贼——”宁雨昔如梦初醒,发疯一般的扑了上去,泪水像是决了堤的河坝。她紧紧抱住他,去摸他的脸,摸他的头发。

  鲜血、淋漓的鲜血!小贼的鲜血!

  “姐姐,我说过,”他大口喘息着,却是在笑,鲜血如雨点般洒下,眼神中满是温柔:“所有的惩罚,我一人承担!和你没有关系。这一箭,是我还月牙儿的。现在,我不欠她的了,我很开心。”

  “小贼,”仙子泪如泉涌,紧紧依偎在他怀中,脸颊贴在他胸前,任那无尽的鲜血沾染了自己的发髻、脸颊。

  小贼的眼神渐渐涣散,手心如雪般冰凉,他忽然睁大了眼睛:“姐姐,我好想回家,我妈在叫我——”

  他的手蓦然停在了空中,再无语。

  仙子心已窒息。她温柔合上他不瞑的双目,擦去他脸颊的泪水,在那冰冷的唇上轻轻一吻:“小贼,我们回家!”

  飞奔中的李武陵正咬牙抹泪,却觉耳后一凉,随手摸了两把,忽然惊得跳起来:“看,看——”

  “看什么?!”胡不归擦擦眼角,怒声道。

  小李子骇道:“下,下,下雪了!”

  “放屁!哪有五月末下雪的——”他话声未落,就觉耳边冰凉。抬头望去,不知何时,旭日已然消逝,草原上狂风四起,天空中布满了阴靈。漫天的柳絮在空中缓缓摇摆,轻轻的飘落,渐渐遮盖了双眼。那雪花,晶莹透明,恍如水晶。

  “下雪了,下雪了,老天***下雪了——”胡不归流着泪纵声狂叫,所有人都失声痛哭。

  鹅毛大雪,纷纷而下,打在脸上、发上,落在草原,与那鲜红的血渍融为一体。

  五月末的飞雪,百年难得一见。这般奇景,震惊了所有人,突厥人睁大了眼睛,跪伏在地,向苍天祈告。

  玉伽静静坐在草原中间,眼睑低垂,不不语,不哭不笑,全无声息。片片的雪花飞舞,缓缓落在她柔顺的黑发上,像是为她掐上一朵美丽的小花。

  落雪纷飞中,她秀美如玉的鬓角,似是染上了几抹雪花,先是淡淡,慢慢转浓,一丝丝、一点点,渐渐斑驳,及至苍白如雪、鬓染秋霜极品家丁_第六一零章 苍天不灭有情人_全本全文免费阅读 大哥,大哥,你回来了?”满眸含泪的巧巧,像是只雀,欣喜若狂的投进他怀里,紧紧抱住了他,未语眼泪先流。\ 、r >

  “小宝贝,想我了没有?”他习惯性的嘻嘻一笑,正要给这小妮子一个大大的熊抱,却觉喉咙干涩无比,不仅话语说不出口,就连自己的手,也看不见了。

  这一惊非同小可,“啊——啊——”他手舞足蹈,拼命的挣扎着。

  “林郎,”怀中的女子抬起头来,却已化为了青旋绝丽的面容。肖小姐怀里抱着个红色的襁褓,轻轻的来回摇晃,脸上洋溢着母爱的光辉,温柔笑道:“你看,这是我们的孩儿,他在对你笑呢。这坏蛋,长得和你一模一样。快看啊,他真的在笑呢!”

  我的孩子?他欣喜若狂的伸出手去,紧紧拥抱着自己的骨血。襁褓里那粉扑扑的小脸红润可爱,眼睛、鼻子、嘴,处处都是他的翻版。

  儿子,我有儿子了!他兴奋的低头,正要去亲儿子的脸颊,忽闻一声凄厉疾喝:“林郎小心!”

  一只呼啸的墨箭,闪电射到他胸膛,瞬间破开他肌肤,往他心脏而去。

  死神已拉住了他的手,眼见着便要携他而去。襁褓中的孩子忽然睁开眼来,张开粉嫩的小手手舞足蹈着,小脸绽放成了初生的花朵:“爸爸——”

  雏鹰始鸣、黄莺初啼!

  他身体剧震,像是被电了一般。瞬间热泪盈眶:“我有儿子了,我有儿子了。我不能死!!”

  “啊——”他如梦初醒的一声泣血疾呼。手脚疯狂地舞动着。像是与天搏命。眼睛刷的就睁开了。

  青旋不见了!孩儿不见了!

  耳边响过潺潺地流水。昏黄地火光在眼前闪烁,炙烤着脸颊。虽是离着如此之近,他却浑身冰凉。汗珠如雨。全身上下兴不起一丝地力气,喉咙里干涩地仿佛破裂了。唯有胸口传来地剧痛。几乎切入了骨髓,如此的真实清晰。

  他虚弱的喘了口气,恍惚中,忆起了那日地最后一战。无尽地杀戮,遍地的鲜红。夺命地墨箭。漫天飞舞的鹅毛大雪。一丝一毫,浮现在眼前。

  耳边响起幽幽的鸣蝉,身侧飘过淡淡的芬芳。无名的小花夹杂在遍地地绿草丛中,争奇斗艳,开得正盛。不远处燃起着一簇鲜艳地篝火,鲜红艳丽,噼里啪啦地火星冒个不停。

  他长长的吁了口气。想要微微活动一下身体。却觉浑身如同断裂般,无一处不痛。除了手指能动弹。连偏一下脖子都是奢望。

  这一次,算是彻底的玩完了。他心里想哭,忽然又有些想笑,能在玉伽手中捡回一条性命。有什么理由不开心呢?

  身下铺了厚厚地青草,身上盖着芬芳的衣裳。他静静的躺在野花丛中。遍地的芬芳。的溪水,自他身侧流过,耳边传来啪啪轻轻拍打着水面地声音。

  一个身穿粗制胡服地女子,发髻随意盘起,袖角轻挽,**着光莹的小脚站在清澈地溪水中,手里提着两件衣裳轻轻拍打,飞溅的水花落在她脸颊上、发髻上,在昏暗的篝火中,如白玉般晶莹。

  没有了她最喜爱的白衣,那丰润窈窕地身影却依然如此的熟悉,甚至更多了一分亲切。她清洗着衣衫,如同一个最普通地衣女子,贤惠温柔,专注地神情如此美丽。

  林晚荣喉咙干涸,费尽所有气力,轻唤出声:“神仙姐姐——”

  嗡嗡的声响轻如蚊,连他自己都听不清楚。那洗衣的女子,却如被点了穴般,身形一滞,提在手中的衣衫,“啪”的一声掉落在水中。她颤抖着转过身来,迎接她的,是小贼星辰般晶晶闪亮的双眼。

  鲜红的双唇微微嗫嚅着,她忽然疯一般的踏水而来。玉般晶莹的双足,在河流里踩起哗哗的水珠,像是奔涌的激流,飞扬在岸边。

  “小贼——”奔到离他还有几步,宁雨昔忽然停下身来,呆呆望着他,小手想要伸出,却又似是不相信自己的眼睛。她呆望了良久,忽然急捂住双唇,又哭又笑,泪落如雨。

  卸去了白衣,一袭荆钗布裙,随意盘起的黑发,凌乱的散落在耳边,双眸如水,秀眉轻扬,**的双足晶莹如玉。疲惫慵懒中,却有一股难以掩饰的妩媚芳华。这样的仙子,从未见过。林晚荣看的呆呆,良久才道:“神仙姐姐,仙子也能还俗的么?!”

  宁雨昔缓缓走至他身边,拉住他那颤抖的手,温柔流泪:“在你面前,我从来就不是仙子。现在,我只想做一个女人,做一个真正的女人,给你洗衣做饭、生儿育女,世代繁衍生息。”

  林晚荣眨了眨眼,眼中晶晶闪亮:姐姐你要忍住才行。洗衣做饭的同时,能不能请姐姐也兼职做个仙子?你知道,我喜欢看你在天上飞,然后我在地下追。那样扑倒的时候,才能紧张刺激嘛。”

  “你这邪恶的人!”宁仙子面红耳赤,想在他腰间狠狠拧一下,伸出手时,动作却是轻柔无比,落泪而笑。

  活着真好,可以调戏仙子姐姐。他咧嘴一笑,却牵动了伤口,急剧的咳嗽起来,剧痛中只觉五脏六腑都移了位,鲜血自口角汨汨溢出。

  仙子温柔摇头,掀起衣袖,轻轻擦去那殷红的血渍,又紧紧拉住他的手,柔声道:“疼吗?”

  “不,不疼。”小贼喘息着。

  “可是我很疼!!!”仙子将脸颊贴到他胸膛,泪珠滂沱。

  “没事,没事,很快就会好的。”林晚荣握紧了她冰凉地手,长长喘着粗气。

  宁雨昔轻嗯了声。柔道:“我知道,你一定会好起来的。因为。你还欠我一样东西。”

  “了解!”小贼嘻嘻笑道:“姐姐放

  一刻也不会忘记。”

  宁雨昔缓缓抚摸着他头发。轻轻摇头:“一刻也不会忘记?你又在骗我!那日挡在我身前地时候,你记起过了么?为什么你要把最大的痛苦留给我——你为什么要这样待我,你这狠心的人,我恨你,我生生世世地恨你——”

  她伏在小贼胸前,失声痛哭。肩膀急颤,哽咽的几乎要窒息。这些时日的心碎,终于山崩地裂一般的发泄了出来。

  哭吧哭吧,这世界上,还有比哭更痛快的事情吗?无声无息中,他也忍不住的哽咽了。

  任泪水横流,两人静静拥在一起,仰卧在这美丽地花丛中。天地有多宽广,他们的心怀就有多么的悠远。人生能有几次这般美妙的时刻?

  “姐姐,我为什么没有死?!”幽幽开口。

  宁仙子泪珠狂涌。大声道:“不许你胡说!我的小贼,永远都不会死!”

  永远都不会死?当我是不老翁么?他默默笑了笑。柔声道:“嗯,我和神仙姐姐永远都在一起,我们永远不会死。不过,我真的很好奇,玉伽那么厉害的箭术都射不死我么?那我以后可神气了。”

  宁雨昔恼怒地看了他一眼,望见那眼中的期冀之色,心中顿时软了下来。

  “看看这个。”仙子将一件轻薄的蚕丝马甲,缓缓递到他跟前。这蚕丝马甲早已被鲜血浸透,心脏正中处破出一个大洞,那蚕丝覆盖其间,只剩薄薄的一层,已被拉得变了形,丝丝往下掉落。玉伽那一箭威力何其之大,蚕丝虽凭借弹性化解了部分力道,却已随那墨箭深深射入他胸膛,那上面干涸地血渍便是明证。

  —

  林晚荣愣了半天,忽然想放声大笑。感谢皇帝老丈人,送我这么好的一个马甲,我回家一定给你老人家烧高香。

  这件蚕丝甲是当日在京中之时,皇帝嘱高酋亲自为他送来地。听高酋夸夸其谈,将这玩意儿吹得神乎其神,他浑不当回事,穿在身上也从未在意过。李武陵受伤的时候,他还将这马甲送给了小李子。只是此次参加叼羊大赛,为了安全计,胡不归等人又逼着他穿上了。没想到,关键的时候,就是它救了性命。

  还是老爷子有眼光有见识啊!他激动的热泪涕零,恨不得现在就爬起来,给老丈人鞠躬作揖。

  仙子叹了口气,轻声道:“小贼,你知道我们是如何从玉伽手里逃出来的么?”

  “知道,”他微微点头,无声一叹:“在她眼里,我已经是一个必死无疑的人了!她不会对死了的我动手的。”

  这一句话,当真蕴含着千百种滋味,直叫人唏嘘不已。

  “这个玉伽,虽然是个突厥女子,却是草原上的明珠,智谋、武力、手段,无不登峰造极,可谓当世之翘楚。只可惜,身为女子,命中注定要陷落一回,这就是我们的命运了。”

  宁仙子幽幽的看他一眼,似有千万语与他诉说。

  林晚荣沉默良久,忽然长长出了口气,轻声道:“仙子姐姐,有个问题,其实我一直想问你。你分明已消除了月牙儿的记忆,为什么她似乎还是认得我?!”

  宁雨昔苦笑着:“遗忘,哪是如此容易?小贼,你看,这是什么?!”

  她从怀中掏出几张破碎而又干涸了的羊皮,缓缓送到他眼前。

  昏黄的火光下,羊皮上密密麻麻写满小字,似是用某种药草的汁液所写,凌乱中透着娟秀。他睁大了眼睛,却是一个字都认不得,无奈道:“姐姐,你怎么用突厥文写字,我看不懂唉。”

  “笨笨的小贼,这哪是我所写?”仙子摇头叹息:“这是你那美丽的俘虏月牙儿,在我施术之前,偷偷记录的文字。”

  月牙儿写的?她写了什么?

  “这每一张羊皮上,都是写的与你有关。草原、沙漠、雪山,你与她说过的话、对她做过的事,同生共死所经历的一切,她都记录了下来。一共有四张羊皮。”仙子轻轻摇头:“这个女子的聪明,当真是世所罕见。”

  “她写这些干什么?!”林晚荣不解道。

  “因为她知道你要对她做什么了!”宁雨昔长长一叹:“四张羊皮,分别藏在发髻、胸前、刀鞘、靴底。这羊皮中的每一句话,都有那一个人的名字。只要让她找到一张、看到一眼,她就永远不会忘怀那个狠心的人!”

  林晚荣紧捏着手掌,咬着牙,一语不发。

  “小贼,我对玉伽施术时,终是,终是有些保留的,我下不了手。”仙子摇着头,默默落泪:“我们女子,来到这个世界,遇到一个倾心相恋的人,是多么的不容易!百年才能修来的造化,怎能就这样轻易抹煞?所以,我想给她一个机会,也给你一个机会,若她认出了你,那就是苍天不灭有情人!”

  小贼无声无息沉默,脸色一片苍白。

  “我很高兴我这样做了,”宁仙子轻轻道:“上天是公平的,我为玉伽留了希望,老天才会把你还给我!!”

  他无力的摇头,泪珠晶莹:“姐姐,我好累,我想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