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品家丁 第五八七章惩罚?-至-第五八九章感动的哭

小说:极品家丁 作者:禹岩 更新时间:2019-12-05 10:08:48 源网站:网络小说
  极品家丁_第五八七章 惩罚?_全本全文免费阅读 仙子微笑着,信心笃笃的样子。\ 、q b五。 林晚荣惊骇得直眨“姐姐,莫非你要使用传说中会变脸的易容术,化身为玉伽?这可不行,摸她和摸你,那可是两种感觉啊。”

  宁雨昔噗嗤一笑,无奈道:“胡说些什么,世上哪有什么易容术,那都是江湖术士骗人的把戏。这玉伽身份相貌与我无一相似,我去装扮她做什么?”

  林晚荣盯着她身子打量半晌,极为严肃的点头:“确实无法装扮,你们相差太大——以我的目测来看,月牙儿再发育十年,才能勉强达到神仙姐姐一半的规模,那还是她穿上罩杯之后。唉,人与人的差距,怎么会这么——大呢?!”

  什么规模,什么罩杯?宁雨昔听得疑惑,待见到他目光直直落在自己丰满的酥胸上,连眼睛都不带眨一下。她这才恍然,急急呸了声,转过身去,脸色嫣红:“你这了这会话,便没个正经了!”

  “正经正经,一定要正经。”林晚荣唉的叹了声,拉住她手委屈道:“不过有一点,还请姐姐理解。我这个人生性正直,有一说一,姐姐的身材本就比玉伽好上一百倍,难道要我违心的说,只比她好上十倍?!这不是让我为难嘛,我真的不太善于说谎唉!”

  宁雨昔纵是个神仙般清淡的女子,被这人死皮赖脸的缠着、几发糖衣炮弹送来,却也禁不住的心中直跳。

  胡说。那玉伽地身材也是一顶一的好,与我差距也不过只有几分而已,她面色羞红,轻哼了声,随手撩起一道亮光。

  “别。别动手啊!”林晚荣眼尖,宁仙子手中银光一闪。他便下意识的抱住了屁股,急急跳了开去。

  “叫你再说些混话!”宁雨昔薄嗔轻恼的白他一眼,晶莹的脸颊上似是扑了粉:“安师妹说地对,对你这无赖,就要先来硬的,再来软地。才能制住你!”

  “狐狸姐姐真是这样说的?”林晚荣睁大了眼睛,忽然拍掌笑道:“对极。对极,先硬后软,我也会使用这种手段的,这是正常过程,大家都逃不开的!”

  看他笑得眼睛都开了花,仙子直觉这小贼不知又耍了什么诡计,只是要她学安师妹那样动手制他。心中却是软软的、十二分的不愿。

  “你啊。”宁雨昔握住他手,眸中柔情隐现,脸上几抹晕红。风情万种:“——便会将些正事说成邪地,再将些邪的,办成正事!有这种本事地,世上只你一人。这便是上天惩罚我道心不坚,要我生生世世堕入轮回。受你的摧残折磨!人世之中。还有比这更苦的么?”

  她脉脉低下头去,脸颊犹如火烧,双眸却是清明,如水般温柔无匹。林晚荣听得心都酥了,神仙姐姐这一招软的,比安狐狸的霸王硬上还要管用、还要高明,竟让我兴不起一点反驳的心思。她们师姐妹二人,这一软一硬。真是要人老命啊。

  “小贼。你知道我最喜欢你身上的哪一点吗?”仙子低下头去。柔声轻语,说到喜欢二字,脸若朝霞,眼中似喜似羞。

  喜欢我身上地哪一点?林晚荣眨了眨眼,急忙朝身上打量。从上而下,又自下而上,瞅来瞅去。眼都发花了。我全身上下最出色地。应该就只有那一点!可是仙子怎么会知道我这么突出的特点呢?

  “姐姐。关于这一点,我实在有些不好意思说出口啊!”他低下头去。腼腆道。

  “那便我来说吧,”宁雨昔微微点头,柔道:“我最喜欢的,便是你地真实。”

  原来是这一点!林晚荣大感惭愧的低下头去,仙子拉着他,红唇轻启:“其实,自与你相遇以来,我便一直觉得你是这世上最真实的男子。虽然你奸诈、狡猾、贪财、好色,长相也说不上俊美——”

  “姐姐,你怎么总喜欢把话反过来说呢?这下可好,我的优点全部暴露了。”林晚荣嘻嘻一笑。

  宁雨昔心中愈发温暖,小贼虽然整天嘻嘻哈哈没个正经,却总有办法将那沉重的变得轻松,便连说上几句坏话,他也能将其解读为好事,以这般心境来哄骗女子,他生生就是女子地克星。

  仙子缓缓抚摩着他地脸颊,柔情似水:“这些为凡俗之人所不耻的性格,出现在你身上,那却是最宝贵的。因为你是个最真实的人,奸诈好色又如何?世上几人不是如此?也无遮掩修饰,哭便是哭,笑便是笑,爱的和恨的,俱都一般热烈,坦诚真挚,世上几人有你这般胸怀?”

  原来我竟然真的有这么多优点?看来我以前真是妄自菲薄了,以后还要大力发扬这些优点才是。林晚荣哈哈笑了两声,羞涩的低下

  “姐姐,我也没你说的这么好了——其实谦虚也是我把这条漏了!”

  “的确很谦虚!”宁仙子微微点头,好笑地白了他几眼。

  林晚荣嗯了一声,忽地惊奇道:“咦,神仙姐姐,无缘无故地,你和我说这些做什么。难道是——有诈?!”

  “什么有诈?!”宁雨昔轻嗔:“我是要提醒你,在玉伽这件事情上,你可不要犯糊涂。”

  “犯糊涂?!”林晚荣睁大了眼睛,满是不解道:“没有啊,我觉得我很聪明啊!”

  仙子轻哼了声:“聪明什么?自欺欺人而已。你自以为对玉伽所施的手段皆是以牙还牙,尚在沾沾自喜。殊不知,杀敌三千,自损八百,人在局中,皆为棋子,那玉伽已经难以自拔,你难道就可以一尘不染了?”

  宁仙子果真是火眼金睛,一语点中要害。林晚荣嘿嘿干笑了几声,勉强道:“这个。试试就知道了!”

  宁雨昔瞥他几眼:“这还用试吗?!直到今日,我才明白了安师妹的良苦用心!论起眼光之深远、识人之英明,无人能及得上她。”

  林晚荣急道:“怎么又和狐狸姐姐有关了?仙子,你能不能说的明白点。我听不太懂。”

  仙子轻轻摇头:“这有什么难懂地——不管那玉伽如何挣扎。她的命运早已注定了。即便你现在放了她,也没有什么好担心的,几个月之后。她一样逃不脱香消玉殒。要她出现在叼羊大会上,也并非不可做到。只是手段不同而已。”

  “什么手段?”林晚荣惊道。

  “你先不要问,”宁雨昔微微一叹:“与你说这些,便是要解你忧愁,那玉伽的性命早已不在她自己手中,还有什么比这更好地结局?你又何必因忌惮她。而束缚住了手脚?”

  宁仙子说地已经很明白了。不管从哪方面来看,玉伽都已沦为了被动。从图索佐对这突厥少女地迷恋来看。一旦玉伽出现在叼羊大会,图索佐必到。而有右王参与叼羊大赛,还有草原上最美丽地少女,那突厥可汗极大可能会亲临现场。这简直就是一个qb5难逢地良机。

  林晚荣微一沉吟,猛地捏了捏拳头:“好。那我就去叼羊大会上逛逛。”

  仙子轻嗯了声。无声一笑,美丽的脸颊竟是略有几分疲色。

  以宁仙子地功夫。这事出在她身上可大不寻常,林晚荣大惊,急忙抓住她柔荑:“神仙姐姐,你怎么了?!”

  宁雨昔将绝丽地脸颊缓缓靠在他肩头,温柔道:“我自幼修行,不喜这些尔虞我诈之事。此次北上,却破了许多清规戒律。还要对玉伽施手段,只怕上天会惩罚我。”

  “不会地,”林晚荣心中一紧,急忙将她抱进怀中:“我这人才是坏的透了。就算上天要惩罚,那也是惩罚我,与姐姐无干。”

  “你这人,总喜欢把自己往坏了说。”宁雨昔紧紧依偎他怀中,柔声一笑:“其实。你是天底下最有情有义的人——小贼。我忽然很想念天山冰窟里的婚纱。”

  仙子姐姐到底是怎么了?林晚荣心里忽然生出一种不详地预感:“好,好,等打完仗,我们就回去看看。我还要回萧家,亲手给你做一件呢。”

  宁雨昔展颜一笑,脸上泛起几抹红晕:“我知道地。如果有那一天地话,你能不能亲自给我穿上?不瞒你说。我从未穿过那么美丽的衣裳。”

  “当然。当然。你也知道。我最喜欢给姐姐穿衣裳的。”

  “不知羞!”仙子羞涩一笑。将发烫的脸颊紧紧贴在他胸前:“一句心里话。你不要笑话我。”

  “你说。你说。”林晚荣拉住她手,感受着她细细的脉动,有一股暖流激荡在心中。

  宁雨昔闭上双眸,温柔而坚定道:“——小贼,与你在一起,便是犯了天条,我也认了。”

  “姐姐——”望着她冰雪一般地绝世容颜,林晚荣无语哽咽,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别怕,有我呢!”仙子微笑着擦去他眼角地泪珠,温柔蜷进他怀中:“今夜不打坐了。你抱住我,可不许松开了。”

  “好,我一辈子都抱着你。”心中泛起水般柔情,他将仙子柔若无骨的娇躯紧紧搂在胸前,几要揉进骨子里。上天惩罚仙子?!我就惩罚这贼老天!——

  与突厥右王仅隔着二十来里的距离,这样心惊胆颤地过了一夜。第二日一早,便有探马传回消

  索佐与赵康宁天刚亮便离去了。站在他们宿营的湖浅深深地马蹄印直往远处踏去,林晚荣这才放下心来。

  自乌苏布诺尔湖继续北上,草原愈发的宽广碧绿,仿佛一道连到天边地地毯。或许是因为新组建地十万突厥铁骑即将出征贺兰山,草原上地牧人极为稀少,更别说那白色地毡房了。

  “突厥人这是募兵了。”胡不归指着脚下地青草。对林晚荣说道。那是一排排扎过帐篷的痕迹,在不久之前。这里应该居住过一个突厥部落。而他们这时候地消失。自然是禄东赞募兵地结果。

  林晚荣点头嗯了声,从各方面的情况来看,贺兰山那边应该确实有了动静,而且还是大华占优。要不然。禄东赞也不会如此着急的从克孜尔召集十万铁骑。只可惜,他们身处草原腹地,不知道徐芷晴那边到底发生了什么。

  “胡大哥,小许他们有没有消息?”林晚荣揉了揉眼眶,困顿的说道。昨夜拥着仙子入眠。虽是风光旖旎。却因心中有事、担忧多多。根本就没有合过眼。

  许震和两个斥候队昨夜便已出发了。在没有等到他回报地确切消息前,绝不能轻举妄动,这是大家早已形成地共识。这一天才走了五十多里地,放在这些来去如风的铁骑身上。几乎是不可想象地事情。饶是如此,现在离着克孜尔也只有两百多里地路程了,胡人随时都可能嗅到大华骑兵的味道。危险也正在一步步来临。

  “尚无消息。”胡不归无奈摇头。区区几十人,在突厥人老巢里追踪十万大军地行踪,怎么看都有些刀尖上跳舞地味道。

  林晚荣缓缓踱了几步。在这胶着地时候。最重要地就是要有耐心,任何的焦躁都于事无补。只要禄东赞大军行出五六百里,他这五千骑兵。就可以在胡人的心脏里跳舞。

  一骑飞奔而至。在胡不归耳边轻了几句。老胡点了点头:“将军,你要我打听的那叼羊大赛有消息了。”

  “哦?!”林晚荣淡淡应了声。昨夜与仙子的一番交谈。让他心中对这叼羊大赛充满了莫名地敌意。倒是高酋立即来了兴致:“老胡。快说,快说,怎么叼?!”

  胡不归笑道:“今年地叼羊大赛,三日后便要在克孜尔城外举行了。草原上已是尽人皆知。各地地胡人部落,都派了最精锐的勇士,还有最美丽地少女。正星夜兼程,赶往克孜尔。到时候就有好戏看了。”

  “最精锐地勇士?”高酋瞪大眼睛。不解道:“他们眼下好几十万人在前线和我们打仗,哪还有什么精锐地勇士?”

  老胡拍拍高酋肩膀。摇头道:“高兄弟,这你可弄错了。突厥人的叼羊大会可不是一场简单的比武招亲,它也是突厥大小部落之间争夺荣誉、相互连横地一场大会。对于各个部落来说,这叼羊大会,甚至比前线交战更为重要。”

  哦?老胡这一说,不仅高酋不解。就连林晚荣也是奇怪了。

  “胡人各个部落大小不一,为了生存发展,他们必须借助联姻、连横地方式来壮大自己。如果说战争是突厥国力地象征。这叼羊大赛,则是各部落实力地象征。在叼羊大赛上取胜的部落,各个小部落都会趋之若,争相与之联姻,从而导致该部落一家独大。图索

  佐与巴德鲁地两个部族。都是这样发展壮大起来的。可以这样说。在前线打仗地胡人。还允许偶尔出那么几个草包。但是参加叼羊大赛地勇士,却不能有一个孬种。因为他们不仅为本部荣誉而战。更事关本部落利益。不妨想想,高兄弟,要是你是部落首领的话,本部最厉害地勇士,你会派到哪里呢?”

  “当然是叼羊了。”老高想也没想地答道:“前线打仗输了,那是大家地责任,和和稀泥就过去了。可要是部落输了,那就是我地责任。前线那么多勇士,肯定也不缺我这一两个。”

  胡不归笑着点头:“就是这个道理了。同样,那派出去选婿的胡人少女,也都是族中最美地女人,因为她们担负着与大部族联姻地重任。美女更美,勇士更勇,每年都会有几个部族因此而大打出手地,所以,高兄弟不必担心叼羊大会不精彩,只怕到时候你会看得眼花缭乱。”

  原来是这么回事,林晚荣恍然大悟,这就是一场交际盛会嘛。

  正说着话,远方忽然传来一阵清脆的蹄声,高酋瞄了几眼,喜道:“是前方有消息了。这下可好,咱们终于要杀入胡人王庭了。”极品家丁_第五八八章 不会败给你_全本全文免费阅读 行来的将士,身上穿着一袭宽大的胡袍,纵马如飞,先头,直往胡不归诸人奔来。\、qb 5. \林晚荣看的清楚,这正是随许震前往侦测胡人动向的斥候之一,为了安全起见,这二三十号人全部装扮成突厥人模样。

  那将士行到林晚荣面前,急忙翻身下马,脸上的尘土也顾不得擦拭,恭敬抱拳道:“禀将军,前方有紧急军情。”

  “讲!”林晚荣沉声挥手。

  “许将军命卑职回报。今日一大早,克孜尔外围的突厥人已经开拔,计有精兵十万、粮草万车,由突厥国师禄东赞亲自率领,正疾速往南驶去。”

  禄东赞这次学聪明了,再不会重犯巴彦浩特的错误,这些粮草由十万精兵亲自押送,绝对出不了岔子了。林晚荣点头道:“这十万突厥人,目前行到哪里了?”

  斥候急道:“许将军命卑职回程禀报时,突厥人已经行进了一百余里地。”

  斥候返程也需要几个时辰,如此推算,不出意外的话,那十万突厥骑兵此刻距离克孜尔应该已有小二百里地了,禄东赞推进的速度还真够快的。

  “禄东赞给克孜尔留下了多少骑兵?”林晚荣沉声道。这个问题是他最为关心的,也是临走之前一再叮嘱许震摸清的。

  那将士点了点头:“据我们侦测,禄东赞挑选了数万的骑兵精锐留在克孜尔。再加上克孜尔原有的城防人马,至少有两万人。”

  果真如胡不归所料,禄东赞真的留下了两万人。两万突厥骑兵奔行在草原,几乎就是一阵无敌的旋风。在阿拉善草原深处、突厥人地大后方,禄东赞竟也陈以重兵,可见他为人之谨慎小心。

  “胡大哥,你觉得如何?”林晚荣看了一眼老胡,征询他的意见。

  胡不归思索了会,缓缓点头:“两万精锐守卫克孜尔,确实已经足够了,若要强攻这突厥王庭,最起码也要四五万人。而在草原上,谁能有如此强大的力量呢?禄东赞的确是老谋深算!”

  突厥国师的精明自不用说了,从目前的情况来看,要想取下克孜尔,不可强攻,唯有智取。

  “幸好还有个叼羊大会,也算是咱们赶对了时候。”高酋在一旁嬉笑着道。

  是啊,还有这叼羊大会。林晚荣感叹了一声:“不管怎么样,我们还是以不变应万变。按照胡人现在的行军速度,明日午时。他们应该已在克孜尔三百里开外了。明日午前,许震必然会再报一次。到时若是没有意外,我们就可以加快步伐、直接杀向克孜尔。”

  “好!”众人信心满满的大喝了声。闻听禄东赞已挥师南下,悬在心头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大家情绪顿时高涨了起来。穿大漠、过雪山,跋涉千里,就是为了这一时刻。

  “将军,末将还有一事禀报。”待到众人散去,胡不归拉住林晚荣,小声道。

  见他鬼鬼樂樂地样子。林晚荣笑道:“胡大哥有什么事就直接说,干嘛这么神秘。”

  老胡笑了几声:“——是关于那玉伽的!”

  “玉伽?玉伽又怎么了?”林晚荣奇道。

  胡不归叹了声:“将军,自您昨日与她一席交谈之后。这丫头就像变了个人似的,不不笑,连水和干粮都不吃了。这都十二个时辰了!”

  “绝食?!”林晚荣眼神一闪,想起昨夜仙子那憔悴的模样,顿时心中一痛,怒哼了声道:“她要想绝食。那就随她去吧。我可没功夫伺候她。”

  胡不归小心翼翼道:“这胡人女子。是我们的俘虏,也是我们的敌人。本来末将也不想管她的。可是,要攻陷突厥王庭,还非她不可。将军不要忘了,叼羊大会三日后便要举行,那重头戏就是玉伽。若她到时候奄奄一息,咱们可不就是前功尽弃了么?!”

  不管林晚荣承不承认,老胡说的确实有道理,此时的玉伽,对于他们攻陷克孜尔至关重要,若在这时候出个什么岔子,那才是得不偿失。

  “胡大哥,你想我做什么,就直说了吧。”林晚荣正色道。

  老胡干笑了几声,压低声音道:“将军,值此关键时刻,还请您做出些小小的牺牲吧——我瞧那玉伽肯听你地话,还请您去与她说道说道。即便她要绝食,也要等到咱们攻取了克孜尔之后再进行啊!”

  林晚荣眼睛一瞪。小的好听,这只是小小的牺牲吗?!你们分明是要牺牲了我的清白,去使美男计啊!

  “对啊,林兄弟,”老高这厮显然是早得到过胡不归的暗示了,也在旁边煽风道:“我们都知道您满身正气、从不行歪门邪道。可是,在如此关键的时刻,为了大华,为了徐军师,为了我们千千万万的兄弟,还请林兄弟从大局出发,对玉伽实施爱抚——哦,不是,是安抚。只要混过这三天,什么都好说。你尽管放心,此事只有我和老胡二人知道,我高酋以人格担保,我们对谁也不会说的。”

  “对,对,谁也不说。”胡不归急忙点头,神色很是严谨。

  这两个淫货!林晚荣暗地里哼了声,到关键时候,尽想着牺牲我的清白,当我是那么随便地人吗?!只是玉伽要绝食起来,还真是件难办的事。也不知道那突厥右王图索佐看到奄奄一息的玉伽,是会兴高采烈地叼羊,还是怒火万丈的来和我决斗?真是为难那!

  老高眨巴着眼睛,凑到他面前:“林兄弟,考虑的如何?此时正值家国危难之际,兄弟们的希望就全在你身上”

  “少废话吧,”林晚荣一脚踹在他屁股上,笑道:“这样缺德的事情也叫我去干?真坏了你们的良心!”

  高酋满面严肃地摇头:“玉伽喜欢和林兄弟说话,你这是去劝慰她。是去拯救她,这怎么能叫缺德呢?!难道看着她绝食。我们要见死不救,那就是有德?——老胡,你说是不是?”

  这两人挤眉弄眼、沆瀣一气,林晚荣也不知道说什么了。只是月牙儿此刻绝不能死,那是毋庸置疑地。他无奈的挥了挥手:“那丫头在哪里?!”

  —

  “这里,这里,将军请跟我来!”胡不归大喜。急急在前面引路。

  说实话,见到月牙儿地时候。连林晚荣自己也吓了一跳。这还是那个明眸皓齿、美如新月的突厥少女吗?

  玉伽浑身被绳索绑的紧紧,宽大的袍子处处褶皱,陷进肉中。洁白地手臂已勒出道道血痕。她嘴唇苍白干裂、无丝毫地血色,美丽地脸颊卡白如纸,无力地卧倒在地上,娇美的身躯恍如一道失去了生命力地树干。随时都可能枯萎。

  “怎么会这样?!”林晚荣大吃了一惊,即便是在环境最艰苦的死亡之海,这突厥少女也依然是那样的生机勃勃、明媚动人,一颦一笑,都如同天边美丽地新月。明明是一棵碧绿的小树。怎么在短短一夜之间,就会枯萎成这样?!

  “谁把她绑成这样的?”林晚荣面无表情,脸黑的跟炭似地。

  胡不归哦哦囫囵几下,良久方才小声道:“将军。这好像是您昨日亲手绑的。您还说,没有您的命令。谁也不准给她松绑!”

  好像的确是有这么回事,林晚荣悻悻摸了摸鼻子。昨天确实太过气愤,也不管这玉伽是个女子,他下起手来全无留情,那绳索绑的结结实实,双手双臂绑在身后。都陷进了肉中,动都无法动弹。长久地保持着一个姿势,血液循环不畅。还要长途行军跋涉,别说是玉伽了,就算是一个健壮的男子,只怕也受不了几回。更何况才走出大漠雪山,玉伽的身体本就已经虚弱不堪,这样折磨几下。就算是再鲜活的小树。也会无声枯萎地。

  老胡二人的担心不是没有道理。就玉伽地现状来看,只怕过不了三天。这丫头就真的要香消玉殒了。

  “将军,要不要给她松绑?”胡不归小心问道。

  “不用了!”林晚荣摆了摆手,恼火的哼了声:“在我面前耍阴谋诡计,这是她应得的!”

  胡不归不敢说话,老高对他打了个眼色,二人便退了下去。

  玉伽静静的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双眸闭合,修长的睫毛仿佛柔软地柳丝,苍白干裂的嘴唇不见一丝血色。她身上穿的,是巧巧亲手织成地温暖长袍,却已有几处刮的破了,露出那晶莹如玉的肌肤。

  站在这突厥少女身边,竟然感受不到一丝生命的气息。昨日还鲜活的月牙儿,此刻仿佛已变成了一个冰冷的石块,没有一丝暖意。

  死亡之海、天山之巅,所有地记忆,仿佛放电影一般,一幕幕地在眼前重现,林晚荣眉头深皱,面色凝重,久久说不出一句话来。

  “难道林将军也没办法?”老胡和高酋二人躲得远远,伏在草丛中偷偷窥探,见林晚荣沉默不语,胡不归也惊了:“这可怎么办,玉伽可不能在这个时候死啊,怎么也得等到咱们打下克孜尔吧!”

  高酋嘿嘿笑道:“你就把心放回肚子里吧,林兄弟地手段你知道多少?他什么时候失过手来着?别看他不说话,可是那眼神,比一万句甜蜜语都要厉害。老胡你就慢慢学吧。”

  真有这么厉害?胡不归惊骇的吐了吐舌头。

  不知沉默了多久,林晚荣无声摇头,缓缓伸手,向玉伽腰间摸去。

  “干什么——”悉悉索索地声音惊醒了沉睡中的玉伽,她虚弱无力的叫了一声,急急睁开眼来,却见林晚荣的脸颊近在眼前。

  “怎么是你?!”她呆了呆,眼神刷的就凌厉了起来。

  “喝口水吧。”林晚荣笑了笑,将她腰间的水囊取过,送到她口边。

  突厥少女倔强的偏过头去:“不喝!你来干什么?!”

  这水囊原本是被锋利的飞石割破了的,玉伽却不知从哪里寻到地粗线,将那缺口密密缝合了起来。针脚整齐如一,只是匆忙之下寻来的粗线。颜色却与水囊不符,远看去。就像是在上面打了块补丁。

  “听说你绝食了?!”林晚荣不答她话,却反问了声。

  玉伽冷冷哼了声:“这与你无关。你来干什么?!”

  林晚荣唉地叹了声,笑着道:“其实我是来骗你的!”

  这人生成就是语不惊人死不休,纵便是才华横溢的突厥少女,听得也是一惊:“骗我?骗我什么?!”她急切之下,连先前的冷漠也不见了。

  “我的兄弟们说你绝食了。他们都很关心你,觉得你可能会听我的。所以。他们就叫我来哄哄你,说几句好听的话。让你多喝几口水,多吃点干粮,就是如此而已。希望你不要怪他们。其实大家都是好心。”林晚荣摊手一笑,看起来很真诚。

  “胡说八道!”玉伽咬牙怒道:“谁会听你地?”

  林晚荣笑着摇头道:“你不听我的?看来是他们想错了。其实也怪不得这些兄弟,大概是这一路走来,你所做过地事情。让他们误会了吧。不瞒你说,就连我,也差点误会了呢!!”

  突厥少女面色冰冷:“是吗,连你也误会了?!窝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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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吧,我承认,的确很无耻!”林晚荣点了点头:“不过天下人都知道我这个特点,相信玉伽小姐也有所耳闻了。所以,你也用不着如此惊讶——哦,你喝水吗?!我有点渴了。”

  他朝玉伽晃了晃水囊,突厥少女咬牙不语,林晚荣也不客气。将水囊放到嘴边,咕噜咕噜几大口,就将其中清水饮下一半。

  这人怎么就没个定性?玉伽看的呆呆。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

  林晚荣满足的长嘘了几口,意犹未尽道:“玉伽小姐。其实,有一件事情。我一直很想问你。你可以不回答,但是如果你选择了回答,我希望你不要像我这样无耻,好吗?”

  他眼中带着笑意,神秘叨叨地,月牙儿也不知他要问些什么。只是流寇谈的话题。非常之神秘。让她找不到拒绝的理由。她思索半晌。才略略点头,嗯了一声。

  “玉伽小姐。你从前听过我的名字吗?!哦,我的意思是,在我来到贺兰关之前。”林晚荣盯住她,笑道。

  玉伽眼神一闪,不屑道:“窝老攻?一个不知所谓的名字,无名小卒而已,我以前怎么会听过?”

  “哦,这么说,是听过我另外一个名字了?!了解,了解。”林晚荣点点头,嘻嘻笑道。

  月牙儿愤怒地瞪他一眼:“你了解什么?!”

  “我了解你对我的了解!”林晚荣笑了声,不紧不慢道。

  他说话就像绕口令一般,玉伽一呆,情不自禁低下了头去。

  “玉伽小姐,你和禄东赞禄兄很熟吗?!”

  突厥少女略一点头:“那又怎样?!”

  林晚荣慨叹一声:“其实也不能怎么样,我只是想知道,你们是什么时候开始对我感兴趣的、准备动手对付我的?!”

  “你,你说什么?!”月牙儿惊道。

  林晚荣呵呵一笑:“玉伽小姐,你难道不觉得撒谎是一件很无耻地事情吗?!”

  这是玉伽方才说给他的话,却又被他原封不动的还了回去。突厥少女咬咬牙:“你说的这些,我不明白。”

  “看着我的眼睛!”林晚荣悠悠道,嘴边挂着冷笑,却有一股不容置疑地威严。

  月牙儿扫了他一眼,望见他眸子里的冷冽与不屑,她无声低下头去,哼道:“有什么好看的——眼角都没擦干净!”

  “别打岔!”林晚荣狠狠怒道,却是不自禁地挥起衣袖偷偷擦了几下:“玉伽小姐,看来你还是比不过我啊。我无耻,我可以当着天下人的面前承认。但是你呢?”

  “我怎样?!”月牙儿看他一眼,脸有薄怒。

  林晚荣冷道:“一定要我挑明吗?!玉伽,你在兴庆府没有见过我吗——抬起头,看着我地眼睛!”

  “白眼瓤。我才不看!”玉伽愤恼的低头,却拒绝回答他地问题。

  林晚荣哈哈长笑,猛地收声,怒火冲天道:“你不看也无所谓。当日在兴庆府,谁要狙杀我林某人和李元帅,我心里一清二楚。谁在巴彦浩特及时出现?谁在我最需要大夫的时候突然降临?谁那么轻易就被我擒下?谁针对我地性格。设计了一连串的阴谋?谁在我面前一次又一次的演戏?谁喜欢玩征服与被征服的游戏?长长地一系列事件。其实都绑着一根紧紧地绳索,有人在背后操纵着一切——玉伽小姐,我猜测地对吗?!”

  他愤然嘿了声,嘴角地冷笑。仿佛天山地冰雪一样寒冷。

  玉伽呆呆望着他,惊骇,痛恨,恼怒,却也有几丝淡淡的惊喜。她幽兰深邃地眸子里各种光彩交错,复杂无比。

  “你可以选择不回答,”林晚荣叹了口气:“我也不逼你。毕竟,有些时候,有些事情,是做不了假地。不过。这绝食的游戏,你还是别玩了吧,我怕你真的抗不住。”

  “噗嗤”,那月牙儿却是神奇的开口一笑。娇颜如花:“你怎么知道,我绝食也是假地?!”

  “能是真的吗?”林晚荣恼了,将那水囊扔到她面前:“如此鲜艳的一个口红印子在那儿摆着呢,顶多不过一个时辰的功夫!我就纳闷了,你不用手也能喝水?难道你是神仙啊?”

  “我不是神仙。”玉伽微笑着,小口咬住面前的水囊塞子,三两下便扭开了。清澈的湖水缓缓溢出:“我们突厥人马背上长大,即使双手双脚都被绑住了。也还有其他的办法。我有嘴,可以办很多事情!”

  可以办很多事情?!林晚荣啊地张大了嘴巴。这丫头难道又想挑逗我?

  月牙儿忽然长声一叹,神情有些落寞:“你能不能告诉我,你是怎么发现我骗你的?”

  “这个,其说说来也不值钱。”林晚荣嘻嘻笑道:“因为我的性格是比较直爽地,为了防止自己吃亏,我每次都会多几个心眼。防止自己被别人骗了。”

  “原来如此。”玉伽点头道:“你是骗人多了。所以自己也形成了警觉。遇事都要先防止被骗。我是小狡猾遇到了大骗子,也算活该。”

  什么小狡猾遇到大骗子。说那么直接干嘛?林晚荣嘿嘿笑了两声:“至于识破你,除了先前说过的那些外,还有就是你表现的太过急色,须知我这个人,素以刚强正直、不受诱惑闻名的。我怎么会那么容易上你当呢?”

  玉伽脸颊微红,轻叹:“别人都说你轻佻下流、贪花好色、不学无术,可是他们都错了,他们只看到了表象。就如同我

  事。你观察细微,用心思索,有几人能有你这般眼拥有今天的一切,不仅是用你地脸皮,更是用你地聪明才智换来地。禄东赞说的一点不错,林三,你真的是一个很聪明的人,玉伽很佩服你。”

  月牙儿脸色轻柔,这还是她第一次叫林晚荣在大华赖以成名的名字,可是听在窝老攻耳里,却怎么都不觉得舒服,心中隐隐有一种奇怪的失落感。

  “咱们彼此彼此吧,”林晚荣抱抱拳,嬉道:“凝望世界最高地山峰,你也敢妄想着去征服?玉伽小姐,对你的心性和气节,我真是无比佩服地。当然,你的演技,也比我想像的要好多了。很多时候,我都以为你说的是真地。”

  这人脸皮真不是一般的厚,玉伽微微点头:“你也很好,每次都能见招拆招,明明全部是假的,可是总能让人感觉,那都是真地。林三,你对每一个女子,都是这样的吗?难怪你在大华能够骗到那么多女子,还个个对你死心塌地,你真的很好,就连虚伪,也都是真诚的!”

  咳,咳,别胡说,神仙姐姐还在边上旁听呢,林晚荣尴尬的笑了笑。他二人虽不互相哄骗了,那唇枪舌剑,却比先前更锋利了。

  月牙儿沉默良久,忽然柔声一叹:“林三,你能不能老实一回,请你告诉我,玉伽还有多少天的生命?!”

  “啊?!”林晚荣惊了声,急急眨眼道:“什么生命,你说什么。我听不懂。”

  突厥少女恼怒地看他一眼:“我都不骗你了。你为何还要哄我?你忘了么。我是大夫,从你引来那狐狸一样妖冶地女人、对我施了暗箭地那一刻起,我就已经知道了。”

  她所说狐狸一样地女人,自然就是安姐姐了,原来玉伽什么都知道。就我还瞒在鼓里。这女孩地心计与才智。真是深不可测。

  “你说这个事啊,我也不太知道唉。”林晚荣打了个哈哈:“安姐姐做事,我从来插不上手的。对了,你是我很佩服地神医,应该可以把这个治好吧?”

  突厥少女既不点头。也不摇头。瞥他几眼,微微叹了一声:“分明什么都知道。却又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你这人,果然是无耻到极点了。你问我能不能治好?那我先来问你,我治好和治不好,你更喜欢哪一种结果?!”

  这么困难的问题,叫我怎么回答嘛?林晚荣啊啊的张嘴。却是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算了,我也知道你为难。”玉伽展颜一笑:“经过这一遭,我终于明白。禄东赞所说不错,你地性格中。优点和缺点一样地多,但是你比所有人都真实。大华要都是你这种人。我们也不用和你们打仗了。”

  大华都是我这种人?那怎么可能?到哪去找那么多美女。去分给他们?和这真实的玉伽说上几句话,才感觉这突厥女子,原来也有豪迈直爽的一面。

  玉伽看他一眼。叹道:“还有一件事。很感谢你带我走那丝绸之路,这是我最开心、最新奇的一段日子。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懂那么多事情。但是,你让我明白了一点,这个世界真的很宽广。”

  “是啊是啊,世界真地很大,所以你不能把眼光只局限在某一个地方。例如,大华!”林晚荣急忙相劝。

  玉伽脸色一冷:“你都已经兵临城下了。现在来和我说这些,有意思么?!”

  “兵临城下。也是你们突厥人逼地,难道我不想回家里陪老婆玩俯卧撑吗?”林晚荣的脸色也冷了起来。

  两个人说着话,身处敌对民族地观点冲突便又暴露了出来。这几乎就是不可调和的。

  “算了,算了,不说这些无趣的事了,难得和你这样开诚布公的谈一谈。”林晚荣摆摆手。叹道:“其实,你是我见过的最聪明地女孩之一,你要不是突厥人的话。我们倒真的可以做一对好朋友。不瞒你说。我在这个世界上。银子多,红颜多。老婆多,可就是朋友不多。”

  “为什么?突厥人就不可以和你做朋友么?!你这是什么道理?”玉伽哼了一声,倔劲又上来了。

  “别问我要道理。”林晚荣嘿了声,不满地摆手:“道理在你们突厥人手里!”

  “你——”玉伽瞪大了眼睛望住他,气恼羞怒兼而有之,却不知道怎么辩驳。

  说也奇怪,和这突厥少女把话题挑开了,他心里却是说不出的轻松,嘻嘻笑着在玉伽脸蛋上拍了两下:“好了,不和你说这些了,我这几天会比较忙,你自己乖巧一点吧,别让我再把你地嘴也堵上了。”

  “忙什么?忙着攻陷我的王庭吗?”玉伽眼中冷光疾闪。

  林晚荣将她扶着坐了起来,把她地手臂松开了几分,那绳索却是依然绑住,他微微一笑:“是又怎么样?难道你认为我是到这里来旅游地吗?好好休息吧。”

  他哼着小曲往外走,神情说不出的轻松,玉伽咬了咬牙,轻唤道:“窝老攻——”

  “啊?”林晚荣转过头,惊了一声。

  突厥少女面色平静的点头:“你过来,我有话对你说。”

  林晚荣满是疑惑地靠近她面前,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便觉月牙儿软玉般温润地双唇在自己脸上蜻蜓点水般的拂过,来的快,去的更快。

  玉伽脸若涂脂,神情却是无比坚定:“——你记住,玉伽不会就这样败给你的!”极品家丁_第五八九章 感动的哭了_全本全文免费阅读 搞偷袭?”窝老攻摸了摸脸颊,满面严肃的摇头:“恶劣,下次可不许这样了啊。\ 、q b五。 要不然,我会睚眦必报的。”

  玉伽微微瞥他几眼,叹息道:“就我们的身份而——你觉得还会有下次么?!”

  她神色平淡,脸带微笑,眸子里幽邃如水,波澜不惊,仿佛静谧的乌湖。这一刻的转变,与那美丽多情的月牙儿相比,竟是完全换了个人。也许,此时站在面前的,才是真正的玉伽。

  “没有下次?那当然最好了!”林晚荣嘻嘻笑着点头:“你也知道,我这个人是很容易被感动的,真怕哪一天不小心,就上了你的圈套。现在听你这样说,我放心多了。”

  玉伽淡淡嗯了声:“我比你更放心,因为,你再也不会骗我了!”

  瞧这话说的,我是那么坏的主么?!他嘿嘿干笑了两声,朝玉伽挥挥手,拍拍屁股走人。

  远远的,胡不归从草丛里探出头来,谨慎的往这边瞅了几眼:“林将军怎地就这么走了?他到底有没有劝说成功啊?!”

  “林兄弟几时失过手来?”老高不满的瞪了他一眼:“你没见吗,由他亲去安慰,月牙儿都感动的哭了!”

  感动的哭了?!胡不归急忙瞪大了眼睛。

  远远望去,玉伽坐在地上,安静淡雅,脸上的微笑异常动人,眸子里偶尔升起的蒙蒙水雾,仿佛夕阳下七彩地肥皂泡。凄婉艳丽。

  “姐姐,你说人为什么会有心呢?!”鲜红的落日映照着草原。遍地洒满金色地余晖。与仙子并坐在斜坡上。凝望远处渐渐隐没地夕阳,林晚荣忽然长出了口气。嬉笑着问道。

  小贼的问题总是稀奇古怪,像是没答案。又像是有答案。仙子纵是冰雪聪明。也不知该如何回答他。她轻拂耳边随风飞舞地秀发,摇头笑道:“树有根,人有心。这是上天赐予的,是让你感恩地,哪有那么多为什么?”

  “不对。”林晚荣摇了摇头:“叫我说。上天赐予我们心灵,是叫我们来忍受煎熬地。”

  仙子嗔道:“怎地受煎熬了,你且说说?”

  林晚荣唉的叹了声:“有了心,才有了喜悦。又有了忧愁。人的一生。都是在喜与忧中度过地,时哭是笑,悲喜交加。这不是煎熬又是什么?算来算去,把这个世界上的人心全部加起来。也不知到底是喜悦多一点。还是悲伤多一点?!”

  小贼的话好深奥啊!宁雨昔微微一愕。旋即噗嗤笑道:“人心怎能相加?!我瞧你是故意钻牛角,又是喜悦、又是悲伤地,当别人听不出来么?绕来绕去。还不是在那玉伽?!”

  “没有。和她绝对没有关系。我以我崇高地品德发誓。”林晚荣急忙摆手,义正严词的起誓。

  仙子无奈摇头,轻轻拔出宝剑。明亮的剑锋在他面前晃了几下,嗔道:“先将脸上乱七八糟的东西擦干净吧,这个可不是光凭悲喜就能咬出来地。”

  剑锋上清晰倒映出他地影子,黑脸上一个浅浅的口红印子。仿佛天边弯弯的月牙儿。清晰可见。美丽诱人。

  “咦。”林晚荣急忙捂住脸,惊了一声:“这是哪里来地?我怎么一点都没察觉?老胡他们太不仗义了。我遭了暗算,他们竟也不来救我。啊,啊,姐姐别扎我——我知道了,一定是玉伽干的,可恨我粗心大意,怎么就没察觉呢?”

  “刷”,宁雨昔手中地银针快如闪电般射出,正没入前面地树干中。仙子微笑道:“我扎你做什么?安师妹说了,银针这东西,放在兜里会发霉地,要经常拿出来晾晾,才能让他保持着锋芒!我也不知道她说的对不对。”

  “是,是,有道理。”小贼急急擦去额头汗珠。

  “你啊,”仙子气恼的在他额头上戳了一下:“如此地不老实!要是安师妹在此,你也不知吃她多少苦头了,她可是说什么就做什么,下手有你好受地。”

  听仙子提起安碧如,那张亦喜亦嗔的狐媚脸颊便轻轻浮现在眼前,小贼眉开眼笑道:“姐姐不要为我担心。她下手,我也会下手啊。小弟最近新学了门绝技,叫做抓抓龙抓手,专破内衣功法,哦,不,是内家功法。可谓无尖不摧,无快不破,几时有空,我也和姐姐切磋一下,大家共同进步。”

  听他说内衣功法,便知是什么功夫了。宁雨昔急急轻呸了声,脸色嫣红,被他这一打岔,却连教训他的话儿都羞地说不出口了。沉默良久,才叹了声:“你们方才说话,我便在一旁听着的。那个玉伽,只怕真的是对你有了情意。”

  “未必吧,”林晚荣小心翼翼道:“这个小姑娘可不是那么好对付的,真真

  假假真真,突然间就变得这么坦白了,谁知道她不是手段、演一出戏中戏?!不瞒姐姐说,我是真地有点怕她了。”

  “这就叫做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宁仙子莞尔一笑:“你也勿要担忧,再过两日,等那叼羊大会开始、取下胡人王庭,你便可以再也不见她了。”

  “我也是这样想地——再也不见了。”林晚荣嘿了一声,郑重点头,凝望那沉沉落日,心里地滋味难以状。

  信你才怪!仙子撇了撇嘴。只是望见他脸上地困顿疲惫之色,顿时心里一柔,再也不想说别人的事。二人紧紧依偎在一起,凝成那巨大落日中,一双永不分离地影子——

  “驾——”

  “驾——”

  宽广的草原上蹄声阵阵,此起彼伏。成群结队地骑士在草原上纵马飞奔。声势非凡,看那数目,足有数千人之多。

  只是说来奇怪。这数千地胡人却是分成了大小不一的马队。大的有七八十号人,小地。仅有十来号人。马队之间隔得远远,相距最起码二里地,各自为政,组成骑队冲杀,忽而聚集。忽而分散。像是在演练什么队形。无数大大小小地白色帐篷,像是连天的云彩,在墨绿地草原上缓缓蔓延开来。

  又一阵蹄声响起。数十个黑点如风般疾踏过来。

  距离极远,兼之夜幕渐落,各队胡人操练正紧。甚至都没有人抬头看他们一眼。

  暮色中,十数匹精壮的突厥快马疾速奔来,马上的骑士穿着宽大的胡服,风驰电掣中。身体紧紧伏在马背上,便像是随时准备出鞘的弓箭。偶尔露出地满是虬髯地脸颊。隐隐有种凛冽的杀气。

  夜色将起。草原上四处都是这样的快马。部落之间又是各自为政,谁也不会去注意这十数人地马队。

  “吁——”前面领头一人熟练的拉住马缰。突厥大马的步伐便缓缓减慢了下来。他引马轻踏了几步。转过头道:“将军,慎行!这里离克孜尔仅有二十里地路程了。”

  “二十里?”林晚荣将突厥长袍往下拉了拉,露出被遮掩住的脸颊。眼珠子骨碌碌的转,警惕的往四周打量着:“这是哪里来地胡人。一陀一陀的,好几百陀呢!他们离克孜尔只有二十里。怎么不进城去?”

  从昨日许震传回第一个消息。到今日午后地第二次回报。禄东赞率领地十万大军已经行出三百里开外。早已憋足了劲地林将军令旗一挥。全军疾速前进。大华铁骑的步伐,已经踏到了克孜尔外围。距离胡人王庭,最近处仅有一百三十里,他们甚至可以感觉到胡人地呼吸了。

  在这稍微地火星都能点燃大战地关键时刻,林晚荣早已不满足于仅仅依靠斥候的回报了,没有亲眼看到克孜尔的情况,他心里总不踏实。这才趁着暮色,与胡不归亲自前来探察。

  真地是好几百陀呢!胡不归忍住笑道:“将军,这些都是来参加叼羊大会的各部落精英,后天这草原盛会便要举行了,他们不借着最后地功夫练练,跑进城去干什么?”

  “这些都是来参加叼羊大会的?”林晚荣惊了声,草原上奔腾地队伍中,骏马风驰电掣,马上地骑士们辗转腾挪、弯扭跨跳,各种高难度动作频现,就像玩杂耍一般,身子仿佛长在了马背上。

  胡不归点点头:“对。这每一个马队,都是一个胡人部落地精英,你看,他们还有自己地旗帜。”

  果不其然,在那成片地帐篷营房中,飘舞着各自不同的旗帜,鹰旗、狐旗、兔旗,每一个部落地标志都与众不同。林晚荣嘿了一声,指着稍远处的一座营房笑道:“还有麻雀旗?这胡人还真够标新立异的!”

  胡不归扫了几眼,只见那旗帜上画的是一只神气活现的小鸟,骄傲的仰头高飞。老胡实在忍不住了:“禀将军,那个,那个不是麻雀!”

  “不是麻雀?”林晚荣皱眉道:“难道是斑鸠?!到了草原,基因突变了,斑鸠都生成这样了——还不如麻雀呢!”

  老胡脸涨的通红:“将军,这个,既不是麻雀,也不是斑鸠,它叫做百灵鸟,咳,咳,会唱歌的那个百灵。用百灵鸟做旗帜,意喻该部落轻巧灵便、能歌善舞。”

  “原来是百灵啊,”林晚荣啊啊了两声,愤慨道:“胡人的画技实在太差,我没把它认成苍蝇,就已经是便宜他们了!”

  “湖由(好)——”他话声未落,便听那“苍蝇”部落里传出一阵兴奋的大

  人急忙放眼望去。

  只见“苍蝇”部落的马队中,十匹骏马奔跑如飞。一个胡人身抱马背,半悬于马腹下,那神骏的突厥大马背上光溜溜的,既无马鞍又无脚踏,像风一般疾驰。那胡人呼啦一下,在马腹下转了个圈。却又从另一边翻身上来,接着又两个三百六十度旋转,连续从马腹下穿越、翻身。一口气做了三次。这骑手却是面不改色心不跳。动作干净漂亮、英姿飒爽。旁边观战的胡人掌声雷动。羡慕之极。

  林晚荣看地眨眼,***,抱着匹母马连转三圈。他不晕吗?这家伙不去跳探戈太可惜了!!

  论起马术,毕竟是在马背上历经了无数的生死,林晚荣也算得上精熟,但与这突厥人比起来。实在是大有不如。即便是身处敌对,但对于突厥人地马术,所有人中没有一个不佩服地。

  “这个百灵鸟部落。咱们叼羊地时候,最好还是不要碰到。”林晚荣吭哧了良久,终于冒出这么一句。

  胡不归深有同感的点了点头。还没说话。便听另一面传来急促的怒号和愤怒地喊杀声。回头看去,只见数百匹快马像是疾烈的旋风,刷的划过草原。

  一只血淋淋的羊头,不时被抛起,落在远远地地上。数百名突厥人发疯般向前冲去。手中的弯刀毫不留情的朝前面地同族砍去。双方分成两派。混战成一团。谁抢到羊头谁就是最惨的。

  林晚荣目瞪口呆:“叼羊还能用刀?***,这到底是叼羊还是砍羊?!”

  “当然用刀了。”胡不归嘿了声道:“将军,你没见过这叼羊大赛,不了解也是正常。待末将与你说说。这叼羊。其实是不叼羊头地。每逢叼羊大会前,突厥人都要宰杀几头肥羊。割去头和蹄,再把羊放在水中浸泡。还要往羊肚里灌水。这样羊身才能坚韧。比赛时不会被扯烂。”

  这个倒好理解。林晚荣点了点头:“那又要刀干什么呢?难道是割羊肉不成?”

  老胡摇头:“不是割羊肉。而是砍人地。每逢叼羊大会开始,突厥人都会选出一名发令之人。由他将羊身放在草原中心。参加比试的各队,少则数十人,多则上百人,每人骑一匹高头大马,离那羊身的距离都要相等。只等一声令下。各队放马哄抢。每一队都会有分工,冲抢、掩护和阻挡。不管你用什么手段,拿刀砍,拿枪捅,只要能从对方手里抢到羊,并率先到达目的地,你就是胜利者。”

  林晚荣打了个冷战,这哪里是叼羊大赛,分明就是砍人大赛啊。胡人果然是胡人,那蛮性都不一般,搞出的叼羊大赛,比橄榄球都具有观赏性,还带着血丝地。

  “不过,胡人当然也不会傻到自我残杀地地步。上阵之人除了要蒙上面罩、防止结下私怨外,各队携上场地刀枪,也必须是未开锋的,也就是咱们所说地钝刀,事先都会经过检查,一般砍不死人的,顶多就是缺胳膊断腿。而像我们现在看到的这个部落,拼地虽凶,也只是在进行实战演练而已,比那真正的叼羊大会,还差地太远。”

  钝刀子就不是刀了吗?听老胡一介绍,林晚荣心里顿时嗖嗖的凉了,这叼羊大会,也不是那么好玩地。要是把小命丢在了胡人地叼羊场上,那才真是大华最大地笑话。

  “那个,胡大哥,我仔细想了想,”林晚荣严肃道:“如果一定要叼羊,咱们还是先选那个百灵鸟吧。现在看来,和这边地大刀比起来,百灵鸟完全就是花拳绣腿了。”

  一句话说地众人哈哈大笑,其实大家都清楚,要说弱,还就数他们自己最弱了。

  “胡大哥,那我们要怎么报名?!”

  老胡微微摇头:“不用报名,这叼羊大会讲究的就是随到随战。只要还有人敢叫板,任何一个胜利者都必须无条件应战,不管你已经打了多少场,当然,已经失败地部落就没有叫板的权利了,而那些叫板的部落,也至少要战满三场才有资格。所以说,这叼羊大会的胜者,才是真正的草原勇士。而为什么草原各部落都会把精英派到叼羊大会上来,也就是这个道理了。”

  突厥人果然够凶悍,这样选出来地草原勇士才是众望所归。林晚荣嗯了声:“既然这叼羊大会是一定要去的,我们现在也不用管他。胡大哥,我们再往前探探,去看看克孜尔。”

  “不可,前方太危险!”胡不归话声方落,便听大地激烈的颤抖起来。远处掀起漫天烟尘,密密麻麻的突厥铁骑,像是剧烈奔腾的洪水,向着他们席卷过来。